第111章:薛枭一(1)
赵元佐用现代歌声唱完《蒹葭》抬头去看女骑手,哪里还有踪影?嘘叹一声道:“鬼精嘛!说不见就不见!”赵元佐哂笑一声心中说道:“看样子蛮夷之地的女子不像中原女子那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进,这里的女子做骑手也杠杠的!”
赵元佐这么想过,便就想起在晋王府时他爹赵光义给他配的女警卫应九儿来。
应九儿是中原女子,但武功也是不赖,又拜智远高僧和一清道长作了师傅;应九儿是中原女子,可也有戎狄女子的强悍。
想起应九儿,赵元佐又想起翠屏来;翠屏是后世的大学生村官,赵元佐还是赵五时死皮赖脸地追人家;两人双双穿越来到宋朝,赵五成为五皇子,翠屏却是自己的丫鬟。
但赵元佐喜欢翠屏,当然也喜欢应九儿,可他不知道翠屏和应九儿现在什么地方。
赵元佐心中想着翠屏和应九儿,有想到契丹的萧太后萧卓、萧观音;党项女子梁太后这些边疆民族中女佼佼者,心中便就勇气不一样的情愫。
中原王朝的文化太深厚,以至于用来束缚女子的手脚;而边疆民族的女子没有那么多的清规戒律,便就能充分地放开手脚。
赵元佐痛恨那个是人皇上李煜,这小子作诗赋词有两下子: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这首《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写得真是太好了,以至于引起广泛的共鸣。
此词能被千秋万代吟唱,很大程度上有赖于结句以富有感染力和向征性的比喻,将愁思写得既形象化,又抽象化:作者并没有明确写出其愁思的真实内涵——怀念昔日纸醉金迷的享乐生活,而仅仅展示了它的外部形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样人们就很容易从中取得某种心灵上的呼应,并借用它来抒发自已类似的情感。因为人们的愁思虽然内涵各异,却都可以具有“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那样的外部形态。由于“形象往往大于思想”,李煜此词便能在广泛的范围内产生共鸣而得以千古传诵了。
然而遗憾的是,词人李煜却是个混蛋皇帝;混蛋皇帝就有混蛋妃子,一个名叫窅娘的就是。
窅娘把自己的脚缠得仿佛萝卜头,站在莲花上给李煜表演歌舞;起了一个大大的坏头。
从那以后汉族姑娘以缠小足为美,此风从五代十国开始,一直到民国还乐此不疲。
汉族女子受了近千年的迫害,这账要跟谁算?跟李煜?跟窅娘?还是跟那个自比圣人的朱熹?谁也说不上来。
回鹘、契丹、吐蕃、党项、女真女子不缠足,从小在马背上跳上跳下;要说妇女解放的话,这些少数民族带了一个好头。
赵元佐把脑袋在脖朗阁转了一圈啼笑蜚声,道:“唱歌的女子没有缠足,要不咋能在马上运动自如;还能引声歌唱!”
赵元佐自问自答地寻思一阵,继续向前走去;却见一面湖泊显现眼前。
湖泊水色潋滟,碧蓝荡漾;湖畔的石碑上写着三个汉字“扎尔湖”!
“扎尔湖?”赵元佐在心中说着:“青藏高原有鄂陵湖和扎陵湖,还没听说扎尔湖;但扎尔湖就在脚下,还有什么疑问的?”
赵元佐心中说着,站在湖边举目观望,只见湖水中时不时有鱼跃起;心中便喜:“原来这是一座养鱼的大湖?这也太奇葩了,祁连山中不禁有青莹莹的草原;还有鱼腾水波的大湖泊,这也太奇妙啦!”
赵元佐兴趣盎然地绕湖而行,竟然发现一只小船停泊水边;情不自禁地吟诵起宋人杨万里的诗来:
石桥两畔好人烟,
匹似诸村别一川。
杨柳荫中新酒店,
葡萄架下小渔船。
红红白白花临水,
碧碧黄黄麦际天。
政尔清和还在道,
为谁辛苦不归田?
赵元佐吟完诗句,心中欣欣然道:“原来这里还有渔夫?小船就是渔夫打渔的工具!”
赵元佐心中说着拾步而进,走没多远;却见一个顶戴白纱的妇人跪在路边哀声乞讨……
赵元佐看见跪在路边乞讨的白纱妇人不禁动容;打住步子问明情况方知这一代遭遇兵燹,白纱妇人一家死于兵燹之中;她和孩子幸免一难逃了出来,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孩子走丢;白纱妇人寻找多日不知所踪,来到这座草原两天还没吃上一口饭;饥饿难忍只好跪在路上乞讨。
赵元佐看看四野一片荒凉,只有草原上的羊群和花草而无一个人影,刚才骑在马上唱歌的女子也不知去了哪里。
赵元佐是惜贫怜孤之人,白纱妇人的口述已经使他感情受到强烈冲击眼睛里盈满泪水;慌忙从身上拿出一张交子币递给白纱妇人道:“大嫂甭难过,这是一贯钱你拿上找个地儿买点吃的!”
赵元佐身上的交子币是他岁一僧一道两个师傅上七星山学武时带的,一共是十张。
但赵元佐棒槌了,明明知道这里是祁连山下戎狄地区,一张一贯钱的交子币能救济白纱妇人?
但白纱妇人拿到交子币后确实又惊又喜,捧在手中左看右看似乎不曾相识;回看赵元佐几眼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来。
赵元佐提醒白纱妇人道:“大嫂,这是一贯交子币,你随便找个地方都能兑换成钱,够您吃用一段时间哩!”
赵元佐完全把这个戎狄之地当成东京汴梁了。
白纱妇人见赵元佐如此讲,不禁感激涕泪,千叩万谢地万福一阵惶惶而去。
赵元佐看着白纱妇人的身影消失在山包后面,嘘叹一声回头去看女骑手;唱歌的地方早就不见她的踪影;但棉花朵子一样的羊群在草原上跑来跑去赏心地吃草。
赵元佐抬头看天,那轮日头已经悬在西山顶头;心中说道:“我走了这长时间口干舌燥,不如过去向唱歌女子讨口水喝;女子不见踪影,一定是在什么地方窝藏着吧!”
赵元佐主意拿定,昂首阔步向前走去,走到一处草丛跟前脚下却被一拌;“噗”地一声栽倒地上。
赵元佐倒在地上滚了一个蛋儿,不知所措地爬起身子四处张望;却听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进耳膜。
赵元佐站起身子去看,只见草丛中躺着一个少年;自己绊的那一跤准是少年使的坏。
赵元佐爬起身子向少年吼了一声:“你有病是不是?为什么绊我一跤!”
少年从草丛中站起身子,把手中一只竹棍滴溜溜兜转着嘻嘻哂笑道:“你有什么证据说小爷绊了你一跤?”
少年讲的是纯真的关中语,而且字正腔圆。
赵元佐讶异:这里是祁连山,应该是回鹘人和吐蕃人的地盘;这少年怎么说关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