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狂魔图(一)
黄金阵被破,不见了金钱郎君,妖魔祖师气得暴跳如雷:“打不过就会跑,枉称西天老祖。”妖魔祖师牢骚满腹,但他不知道金钱郎君已化为齑粉。“难道我们真的败了?我实在不相信。素闻魔尊乃东天泰斗,不知魔尊可有办法击败敌人?”妖魔祖师一反常态,故意咪咪带笑的激怒造恶魔尊。四大魔头不见了三位,造恶魔尊怎能坐得住?
“凭咱们两位高天老祖的实力还能败给封天和除魔两个老东西?”妖魔祖师听着造恶魔尊的话很暖心,微笑着点了点头:“打败封天大神,除掉除魔老祖,然后咱们兵发天庭,拿下天庭后,咱老哥俩平分三界。”“咱们还是脚踏实地,稳扎稳打,拿下封天和除魔再说,走一步看一步,摸着心窝子说话,魔尊我没有祖师你那么高的志向。”造恶魔尊有点听不惯妖魔祖师的话,但是他决定和封天、除魔一争高低。
“扯远了,扯远了,咱们还是先拿下封天和除魔老东西再说。”妖魔祖师为了拉拢造恶魔尊,那是心机百出。显然,他俩都不服封天大神和除魔老祖。数百年来,妖魔祖师和封天大神、除魔老祖没少较量,功夫在伯仲间,为了对付他俩,妖魔祖师又练成了百毒手,因此他根本没把封天大神和除魔老祖放在眼里。唯一令妖魔祖师担心的是络腮胡子的洪钟祖师,他虽然答应帮助自己,但是到如今也没见他露面,他是不是言而无信?他是不是反悔?妖魔祖师算不准。
“我不信斗不过封天大神和除魔老祖,即使斗不过他们,也不要紧,洪钟祖师答应帮助我们,只要洪钟老祖一出手,我们必胜无疑。魔尊难道也要摆阵?不知魔尊欲摆何阵?可惜西南北三位泰斗被敌人破了大阵,不见了踪影...”“本魔尊无阵可摆,也造不出那样的气势,不过本尊倒有胜敌之法。”妖魔祖师敲山震虎,造恶魔尊岂听不出?说话间,造恶魔尊从袖中取出一布片,轻轻一抖。
“这是什么?难道魔尊就凭此布会战敌人?”“对!本尊就凭此‘狂魔图’大战敌人,狂魔出动,犹如千军万马,什么‘滥饮阵’、‘噬血阵’、‘黄金阵’又怎能与之匹敌!封天大神、除魔老祖,本魔族定要让你们尝尝苦头!”造恶魔尊眯缝着眼,恶狠狠地说道,也算是对妖魔祖师敲山震虎的回报。“既然如此,来日就请魔尊大显神通。”
造恶魔尊带领东天妖族叫战,清一色的妖魔,个个手执利剑,行行列列排得整整齐齐。天兵天将迎了上来,一阵厮杀,妖族纷纷败退,天兵天将哪里肯放?在后面紧紧追来,他们哪里知道大难将至。造恶魔尊打开一布,挡住追兵,刹时天上恶禽、地上凶兽狂虫从布中纷纷涌出,继而铺天盖地而来。天兵天将跑跑不过恶禽,躲躲不了凶兽狂虫,只好拼命斩杀,不是被恶鸟撕碎了头颅、被凶兽吞入腹中,就是被毒虫咬伤了腿脚。天兵天将们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一支兵马损失严重。看着眼前的惨状,造恶魔尊和妖魔祖师乐得哈哈大笑。“黄金阵虽然厉害,又哪里比得上这飞禽走兽、遍地恶虫?”妖魔祖师心想,不禁乐的手舞足蹈、前仰后合。
看着眼前的惨状,天将拼尽老命才带回少量天兵。封天大神看着拼命逃出来的天兵天将,然后看了看除魔老祖。“我那张图还需数日才能使用,咱们还是苦撑几日吧。”除魔老祖显得有些无奈。“我们想法应付东天魔祖,你赶紧修炼图画吧,没有你的图画,我们还真没有良策破解他的恶图。”
造恶魔尊志在必得,竟然紧紧追来,看着源源而来的狂禽恶兽,遍地毒虫,天河道君举起破钵倒出了天河之水,滚滚大水吓的猛兽毒虫回身便跑,终究没逃脱被淹没的命运;但那狂禽并不惧怕,争先恐后飞向天河道君,天火圣君见势不利于天河道君,拿出瘪葫芦试着放出天火,没想到瘪葫芦还有余威,真是令他心花怒放。狂禽被烧得焦头烂额,纷纷落入洪流中。造恶魔尊见势不妙,收了狂魔图,撤了回去。
天河道君和天火圣君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深知若再僵持下去,不但水火用尽,就怕法宝也会由于储量用尽自行毁灭,到时自己也会身败名裂,毕竟钵盂和葫芦已被金钱郎君毁坏过,自己的法术又远在造恶魔尊之下。
“魔尊为何退下?”妖魔祖师白天观阵看得清清楚楚。“常言道‘水火无情’,我这宝贝再毒也毒不过水火,那些飞禽走兽哪个经得住水火?我想派徒儿去偷那俩东西的钵盂和葫芦。”“魔尊真是大错特错,水火两个老东西已是你的手下败将,难道你没看出来?”“何以见得?”
“那两位已是满头大汗、筋疲力尽,那钵盂和葫芦本来就被金钱郎君毁坏过,况且天火圣君迟迟不用葫芦,直到天河道君有危险时才启用葫芦,就以他那火爆脾气,我想他对葫芦不抱希望、底气明显不足,若是葫芦好好的,他早动手了。你没发现,那水火威力已逐渐减弱,若继续僵持下去,恐怕水火二位已是身败名裂。”
“当时你为何不提醒?”“道理很简单。”妖魔祖师对造恶魔尊耳语一番。“不可,祖师有所不知,我这宝图有一弱点——白天为了吸收阳光之气,各类畜生纷争而出,晚上就大打折扣,一些甚至面都不露。“不妨,毕竟魔尊是偷袭,何况本祖师还去接应你。”“我堂堂东天泰斗,去干那下三滥的勾当,以后怎么立足于天界?造恶魔尊一百个不同意。“魔尊,自古‘成王败寇’,哪一个当王的没偷袭过?咱们做大事应该不拘小节,不要这么固执啊...”妖魔祖师诡计多端,终于凭三寸不烂之舌说通了造恶魔尊。二位争来吵去,没想到都被程恶听去。
白天的战斗,封天大神已看出究竟,为了防止狡猾的妖魔祖师,封天大神安排杨善做好防卫工作,又派程恶潜入对方刺探敌情,然后和水火老祖彻夜长谈。“除恶本是我们份内之事,纵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不要,不要。”封天大神摆摆手,笑容可掬地看着信誓旦旦的两位老祖:“两位老祖,赶紧修修你们的宝贝,检查检查贮存量,能应付三五天就行,到时候我自有破敌之法。”
“已检查过了,贮量只有一成,唬敌一阵还行,若是想拼,怕是无能为力。”二位老祖异口同声说道。“福祸难测,我们只有勉力而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封天大神话音刚落,程恶来到。闻得程恶消息,封天大神喜忧参半,天河道君和天火圣君得知狂魔图弱点也不再担心。
是夜漆黑一片,造恶魔尊率领徒儿们悄悄摸来,他感觉时机已到,展开了狂魔图,飞禽走兽无精打采地走出狂魔图,刚想发威,没想到熊熊烈火燃起、一泻如注的洪水来到。造恶魔尊见形势不利自己,暗骂妖魔祖师,赶紧收图撤走。妖魔祖师前来接应,又遇上封天大神,见造恶魔尊退势极猛,妖魔祖师也自行退去。造恶魔尊大败而回,倒头便睡,再也不理妖魔祖师。
一夜,造恶魔尊辗转反侧,实在难解心头之恨:“妖魔祖师老东西,你是让我丢人丢到家了,诓骗我又败在水火老东西手中。水火老东西,我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挽回脸面,以后如何立足于天界?何以再称东天泰斗?”天刚放亮,他率领弟子冲了出去:“本魔尊倒要会会天河道君和天火圣君两位老东西,数百年来,从未有谁挑战我‘狂魔图’,没想到如今碰上你们两个硬茬子,今天我倒要看看两位是不是真君,是什么样的西天泰斗!本魔尊要是服了你俩,何以立足于天界?”
天火圣君脾气火爆,听此挑衅,全然不考虑后果,冲了上去。天河道君怕他吃亏,赶忙跟了上去。杨善见情况不对,和部分兵马随后赶来。造恶魔尊和天火圣君话不投机,直接斗法。天河道君见天火圣君危险,二话不说,直接投入战斗。“既然你俩一块儿送死,魔尊我自然不会客气!”“一切奉陪到底!今天不是东天失去了造恶魔尊,就是西天没有了我天火圣君!”造恶魔尊见水火两位高祖一派拼命架势,又见杨善等即将来到,喝退徒儿们,直接取出狂魔图。二位老祖见势不妙,同时取出了钵盂和葫芦。
忽见狂魔图内涌出滚滚浓烟,腾腾雾气、滚滚黄沙...,各种各样的动物相伴而来,手执利刃的各式妖魔争先恐后杀来。天河道君和天火圣君亦是水火相迎,杨善祭出各种法宝,一时间水淹火烧,鬼哭狼嚎惨声不断。造恶魔尊把狂魔图用得出神入化,图中东西争先恐后往外涌,水势渐小,火势渐弱,杨善的法宝失去神威,也抵挡不住狂魔图威力,众仙本想撤走,造恶魔尊又哪里肯依?
此时,天空渐暗,一剑抛来,寒光闪闪,只见此剑越生越多,剑剑相生,纷纷飞向禽兽诸虫,前方被斩得悲声惨叫,后继者纷纷补上,宝剑威力巨大,竟然吓得诸物嗷嗷直叫、望而却步。天越来越暗,竟然成了黑夜,造恶魔尊见形势不利,只好收起宝图。封天大神也不敢恋战,他明白宝剑只能抵御一时,时间一长,自然抵御不了狂魔图,他驱黑赶明,耗费真元,也是无奈之举,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去冒险的,多亏此事只有自己知道。如今之计只有迫使造恶魔尊收起狂魔图。
造恶魔尊见宝剑出自封天大神之手,不知宝剑根底,见天色变黑,狂魔止步,怕宝剑毁了狂魔图。赶紧收图想走,封天大神见他收手想走,也撤了宝剑,解除了法力,打算离去。可是天河道君和天火圣君不依不饶,杀向自己,封天大神本欲阻拦,又怕被诡计多端的妖魔祖师识破,只好上前帮助水火高祖。妖魔祖师见势不妙,赶紧迎住了封天大神。
天河道君和天火圣君哪是造恶魔尊对手,天河道君被打的口吐鲜血,不能动弹;天火圣君被打得腿瘸眼肿、慌不择路,此时天又渐渐变明,造恶魔尊正欲对他痛下杀手,一位调皮捣蛋的小矮子拔掉了他的络腮胡须,疼得他哇哇大叫。交手几招,小矮子招式奇特诡异,几次险些抢走狂魔图,杨善趁机救走水火二位高仙。造恶魔尊见元山玩祖不是善茬,怕被他毁了宝图,看准时机抽身离去。妖魔祖师本想用“百毒手”绝技治服封天大神,怎奈封天大神技高一筹,那“百毒手”连连失灵,造恶魔尊一走,元山玩祖又来插了一杠子,妖魔祖师瞪了小矮子一眼,转身逃走。
“你老祖来的真是时候,否则大祸临头。”封天大神看着妖魔祖师走远,不无感激的对元山玩祖说道。“封天大神、除魔老祖之名,谁人不晓?怎么又会大祸临头?”“造恶魔尊这狂魔图相当厉害,看来水火二位高祖已经无法克制此图,我那宝剑也只能暂挡一会儿,时间一长,根本无法克制魔图,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倘若他们知道,你想想后果怎样?”两位老祖边走边说,“不知元山祖师可有破敌之法?”
“我只有焚金化魔袋,自从破了黄沙阵,贮量也是不多,不妨来日一试。说实在的,除此以外,我真没有破狂魔图的法宝。我听说东天铲魔老祖有一驱魔袋,专门对付造恶魔尊狂魔图,又听说铲魔老祖被造恶魔尊打败,囚禁起来了。唉!就算有此法宝,造恶魔尊岂不早就毁掉了?我们就算去请铲魔老祖,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何况我们根本不知道他被囚禁在哪里。除非...”
“除非什么?”封天大神若无其事地问道。“除非出现奇迹,铲魔老祖亲自来。”“老东西,小个子,背后谈论别人可不好。”元山玩祖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两位老祖看时,一位骨瘦如柴的憔悴老者来到面前,只见老者背负一袋,肩头蹲着一只猫。看着老者干巴巴的枯瘦样,元山玩祖感到非常吃惊:“你是...”“元山小子,别吃惊了,你只是听说过我,可是我们却见过面,那次你在东天玩耍,和我撞了个满怀,你说了声‘对不起’就跑了。”元山玩祖揉了揉眼睛,仔细辨认,怎么也不相信威武高大、精神矍铄的铲魔老祖会变成这副模样。
“今天能来到这里铲除恶魔就是我的造化,你们很想知道我为何这般光景,听我仔细道来。”“此处不是谈话之地,我们还是回去边吃边聊。”封天大神笑容可掬得对二位说道。“老伙计,你这一说吃,我这肚子开始叫唤了,饿得走不动了,你背着我吧?”元山玩祖扮个鬼脸后,猛地跃到封天大神背上。“好来,我老家伙背着小老家伙,就像铲魔老祖背只猫。”“猫也行,狗也行,老牛背个小仙童。”三位老祖乐得哈哈大笑。
程恶已安排好了饭菜,席间铲魔老祖侃侃而谈:“唉!说来话长,东天一战,造恶恶魔挥动狂魔图,大肆杀戮,妄图把东天变成狂魔世界,奴役东天三界众生,我东天仙界被他诛杀殆尽。没想到我驱魔袋破了他的狂魔图,造恶魔尊被我追得万般无奈,他逃到魔殿,坐在他的宝座。我以为他等着束手待毙,谁知他按动机关,我落入深不可测的陷阱中,他盖上井口后,又设了封印,我在陷阱内一待便是数百载。我自是不甘心,冲不出陷阱,我只好闭关修炼,炼来炼去,仍旧无法脱身,真是心灰意冷,有时想...”
“想什么?”元山玩祖见他不再想说出口,追问道。“实在难以启齿,说出来有辱我们高天老祖的脸面,还是不说的好。”“你这不是急死人吗?我还想听,我还想听,不说你对不住我,当初你撞了我,我还给你道歉,应该说‘对不起’的是你。”元山玩祖耍起了无赖,逗得众仙哈哈大笑。
“既然小老祖不依不饶,我也不怕丢丑了,有一天,一只猫落入陷阱,多亏此猫多方捉鼠抓虫,才保住我一命。此猫和我相依为伴,猫屡次威胁鼠族去破封印,谁知封印十分结实,鼠族出动大量鼠兵,久久不能破除,我和猫也都放弃了,我也只有过一天少一天,谁知鼠族竟然和封印干上了,它们不知花费了多少个日月,终于破除了封印,我才得以出来。”老祖说的众仙惊愕。
“唉!如果没有此猫和众鼠,真不知道何时才有出头之日,我真不敢去想。”说着,老祖摸了摸肩膀上的狸猫,此猫叫了两声,又伏在老祖肩膀上。“我出了陷阱,多方寻找,多方打听,踏遍天界,得知恶魔在此作恶,故此赶来。”
“高天老祖赶来,我们又多了一份力量。”听完铲魔老祖诉苦,封天大神和蔼可亲地说道。他虽然这样说,但心中仍然有一丝顾虑。没有敌人骚扰,一天没有战事。封天大神吩咐众仙休息,以备来日之战,特意安排铲魔老祖,让他舒心无比。自己和元山玩祖倒是切磋了一晚上,元山玩祖屡出奇招怪式,到底也没胜得了封天大神,只好甘拜下风。虽然如此,封天大神也十分佩服元山玩祖,他想高天之上元山玩祖的对手也寥寥无几。
狸猫见铲魔老祖睡熟,悄悄溜了出去,待老祖醒来,猫正睡在狂魔图上,老祖明白了一切。造恶魔尊丢了狂魔图,不但不吃惊,反而大笑不止,直笑的手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窃贼,快出来受死!”封天众仙还没吃饭,见敌人来到,只好令程恶、杨善暂挡一会儿。
造恶魔尊认为程恶、杨善是小辈,不值得自己动手,吩咐弟子们大战二位。连失数位得意弟子,造恶魔尊才知道小看了程恶、杨善。造恶魔尊大怒,急欲给弟子们报仇雪恨,只好亲自上阵。正当程恶和魔尊斗得难分难解之时,铲魔老祖来到,程恶见封天大神连连招手,只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