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奇怪1-14个匪夷所思的人》(2)
《在窑洞里找哥哥的摄影师》文/狮心
收到信的那天,原本是我和女朋友计划去旅行的日子。
草草把信读了一遍后,我给女友回了个电话,说这次又要缺席了。
她在电话里大声骂我,把能想到的脏话、难听话都骂了出来,算是一种发泄。说实话我料到了这样的结果。我曾许诺,会用尽一切对她好,可那件事发生以后,我确实冷落了她太多。
这次旅行,本来是想要弥补她的。
“如果你这次不来。”她停顿了很久,“许昕,那我们就分手。”
“不好意思,萧隋。我去不了。”
我们大概有一分钟没有说话,还是女友先开的口。
“是你哥那件事吗?”
“对,我要去我哥消失的地方看一下。”
“许昕你听我说,你不……”
没等她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我害怕再多听一句,就不能下决心走了。
1
我哥许博是国内最优秀的特稿记者之一。
两年前,他说要去调查一起关于活埋的案件。他语焉不详,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出发前,他问我是否相信有山神,我说我只把神话当作故事,相信个鬼。
他笑着推了我一把,说:“许昕,你要有敬畏心。”
我说:“哥,你是要去调查活人被活埋还是要去调查神话故事和山神啊。”
他摇摇头说:“都不是。”
我问:“那是什么?”
他说:“是一种应该已经遗失了的东西。”更多就没有说了。
我哥走后的两天,我们兄弟俩还有联系;但一周后,不论我怎么打他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再之后,他就好像一粒灰尘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这两年间,我无数次托人寻找他最后到过的地方,都没有收获。
回到家,我又好好看了一下这封信。信封里除了信件本身,还有一个u盘。怀着复杂的心情,我将它接上了电脑。
u盘里是一段视频,我喝了一杯水后,点开了它。
画面很黑,首先是呼吸声,然后我看到了哥哥的脸。晃,非常晃,他显然是在奔跑,周围几乎没有光。我反复暂停了几次,画面里唯一的光源是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的光,从光线扫到的地方来看,像是在山洞里。
视频里除了哥哥的脚步声,似乎还有其他的脚步声,但是更快。我看到哥哥的脸上青筋暴起,停下来拼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他像是不想发出声音。
一声尖叫之后,视频再一次陷入了黑暗,我听到了哥哥撕心裂肺的叫声。
随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不觉,我的眼眶湿润了。
两年了,我终于再一次见到了哥哥。
我仔仔细细地再三阅读了这封信:真相要靠你自己的双手找出来。许昕,如果你想知道你哥哥的下落,请务必于5月18日去往以下这个地方。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找到那个早该被遗忘的真相。
2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哥哥出发前的最后一天,我问他,你到底是要去调查什么?
他认真地对我说出三个字:ji,si,yao。
我像是抽筋一般,从床上蹦起来,立刻开了电脑查这三个字。在尝试了好几次组合拼音后,我确定了是这三个字:寄死窑。
对于年满七十的老人,家人会把他们送到山中的窑洞中,每日给一碗饭,顺便在洞口砌上一块砖。等到砖块把窑洞给封死了,家人也就尽到了应尽的义务,让老人在密不透风的洞穴中自生自灭。
这样的窑洞,被称为“寄死窑”。
虽然解释只是短短几个字,但是我已经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略带着令人绝望的荒诞。
终于到了5月18日,我来到了信上所写的地方,这里是一座大厦。
推开门,十几道目光射过来。
一个瘦长的男人嘻嘻一笑:“你看,摄像这不是来了嘛。”
我大学学的是电影,确实会拍摄,立刻说了声“是。”
瘦长的男子好像是组长之类的人,我问他:“你们原本的摄影师呢?”
“疯了,上个月自杀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事情发生前一天,我们还一起喝了啤酒。”
我顺利成了他们的外聘摄影师。这是一个专门拍摄美食纪录片的摄制组,但是人却很少,基本就只有组长、摄影、收声和杂事这几个职位。
这类纪录片这几年挺火的,在第一季播出后,领导希望赶紧播第二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