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物归原主
马蹄声如雷,一行人沿着崎岖山路疾驰。小雅紧抓车辕,手腕上的印记突然灼痛起来。
"来不及了。"无尘勒马停在悬崖边,白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追兵已至山脚,印记又在示警。"
墨言翻身下马,她直直走向无尘:"现在就说清楚!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脑海里就会出现漫天大火?"
佛珠在无尘指间突然绷断,檀木珠子滚落悬崖。他望着墨言额角若隐若现的火焰纹,声音沙哑:"因为..."
破空声打断了他的话。三支黑羽箭呈品字形射来,无尘挥袖震落两支,第三支擦过墨言脖颈,带出一线血珠。宴子卿长剑出鞘,将突然出现的黑衣刺客逼退数步。
柯远川甩出三枚柳叶镖,刺客却化作黑雾消散。更多黑影从岩缝中渗出,刀光织成死亡罗网。
小雅她痛苦地蜷缩起来,脑海中突然涌入陌生记忆——雪玲小姐跪在血泊中,将一枚青羽按进胸口,而站在她面前的赫然是年轻时的无尘!
"小心!"芸娘突然扑倒小雅。原先站立的地面被一道黑芒劈裂,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从裂缝中升起。无尘脸色骤变。
阁主面具下传来轻笑:"叛徒无尘,你偷走的东西该物归原主了。"他抬手击退芸娘,将小雅整个人提到半空。
剧痛中小雅看见更多记忆碎片:雪玲将染血的玉佩交给无尘,无尘却把毒药交给大夫人令其下毒。
"原来如此..."小雅在剧痛中恍然大悟,"是你!"
无尘突然割破手掌,随着诵经声响起,山崖下的桃林无风自动,万千花瓣组成屏障挡住。他趁机出招,接住被阁主一掌推出去的小雅。
阁主的冷笑打断了他的话,带着巨大的内力袭来,无尘转身硬接这一掌,吐血坠崖的瞬间将小雅抛向芸娘:"去寒山寺!"
小雅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她记忆如决堤洪水——屠戮满门那晚,是无尘冒死救出她,又亲手抹去她这段记忆。
"我想起来了..."小雅拔出墨言的刀,"他是我杀父仇人!"宴子卿想阻拦已来不及,只见她如离弦之箭冲向阁主。
阁主面具碎裂,露出与大公子七分相似的面容。芸娘倒吸凉气:"林相庶子!难怪要追杀我们..."
阁主狂笑着捏碎玉佩:"既然拿不到佛骨,那就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之际,宴子卿接过林金福递过来的匕首径直刺向阁主。
“对不起,这也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当初林金福从库房拿走老头东西的那刻,他就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也知道这把剑就是他的克星,只是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黎明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众人才发现无尘的白衣已被血染透。他盘坐在悬崖边,手中捧着完整的佛珠,对墨言微笑:"这次不必再消除你的记忆了。"
小雅跪地痛哭,腕上的印记也恢复平静,只是颜色变成了淡金。墨言搀扶着芸娘走来,欲言又止。
无尘气息越来越弱,"当年林相为保嫡子性命,令我下毒。雪玲发现后,没有怪罪我还助我逃跑.."他咳嗽着指向小雅手腕,"印记变色,说明诅咒已破。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掏出一颗无色的佛珠放入小雅手腕。她脑海中顿时响起雪玲温柔的声音:"替我告诉他,桃花开了..."
当众人含泪埋葬无尘时,谁也没注意到有片桃花瓣粘在小雅睫毛上。花瓣里藏着最后一缕残魂,正轻声哼着雪玲生前最爱的曲子。
宴子卿把匕首还给林金福,“你早就料到会有这天。”林金福把匕首放入怀中笑笑,算是回应,宴子卿也没再继续追问。
柯远川看着此刻的小雅,仿佛记忆回到了以前,小时候她见过这个女孩,也有同样的花瓣,再后来见到雪玲,他错认成雪玲,而当时雪玲眼神中充满了疑惑,然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雅,笑了笑,也许那一刻,雪玲就预料到了,这一刻仿佛他知道了这是命中注定,是他和小雅的宿命。
他轻轻走到小雅身边,小雅察觉到了什么,惊讶的看着他。
“你跟我回去吧!我们已经成婚,这已经是事实。”
面对如此温柔和优秀的男人,小雅是心动了,但是她知道这毕竟是小姐要成亲的人,并不是有着同样面孔的自己,雪玲小姐把机会给了她,但是她不能做无情无义之人。
“多谢柯公子,我们虽已成婚,但是身份差异很大,小姐走了,我也没什么留恋的,我想出去替小姐看看外面的世界。”说完掏出佛珠,放入柯远川的手上,“这个东西,放在你那里比我这里安全。”
说完转身离开,柯远川叫住了她,“小雅!”他很想叫她小时候的名字,可是这一刻他没有了勇气,想起了新婚夜那样粗鲁的对待她。
小雅的心咯噔一下,她是舍不得是爱这个男人,可是她心里知道她不能要!她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微笑扭头,“柯公子还有何事?”
柯远川看着她的眼睛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挽留,小雅也看了她良久后先开口了,“既然没事,就后会无期!”
柯远川看着她决绝的离开,心里被刺痛了一下,猛的吐出了血。
芸娘送别小雅回头看着柯远川嘴角的血,赶紧上前,却被柯远川制止,擦拭嘴角的血,然后与众人道别后离开了。
落音有些伤感,她有些不理解,“墨姐姐,你说他们互相不舍得,为什么还要分开啊。”
墨言没有说话,想起了自己,难道自己不也是跟小雅一样的境遇吗?他们需要时间,心中有爱,但是她呢,心中还有吗?或许有,或许没有,或许已经释然了吧。
她不经意间看向了宴子卿,正好对上他的眼神,这一刻她从他的眼睛看到了愧疚,看到了对她的爱,可是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了,"他们还需要时间,或许以后会在一起。”
落音一想也对哦,然后神秘兮兮的凑上前,“那墨姐姐跟我师哥呢?”
这句话吓到了旁边的芸娘,“墨言,你要脚踏两只船?宴大人可是对你忠心的很,你看在咱老家的时候,可是对你百依百顺,什么都应着你,你看那林二公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和那林巧儿那毒妇不清不楚,你可不能选择他。”
落音不乐意了,他的师哥那么好怎么允许别人这么说他!叉着小腰一脸不高兴,“你是墨姐姐的大嫂,所以我尊重你,但是你不能这样说我师哥,他可是一个好人!你不了解他。凭什么这么诋毁他!”
不远处的林金福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小碧赶紧上前查看情况,却瞥见了不远处俩人的争吵,“她们在那里吵什么?小碧,你去听听。”
小碧撇着嘴,从没见自家公子对女人吵架的事情这么八卦的,“我这就去,回来好好给咱爷讲讲!”
林金福眼睁睁的看着小碧刚到那里没多久从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旁边的墨言听的脑袋嗡嗡的,赶紧撤走,却被老莫拉到了一边,“墨言,你告诉哥哥,你到底喜欢谁?”
墨言听到此话头更大了,翻了白眼,“我谁都不喜欢!我就做捕快潇洒一人!男人只会影响我办案的速度!”
忽然想起了什么,墨言皱眉看着老莫,“哥,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老莫愣了一下,嘿嘿一笑,挠起了头,墨言也不逗他,“我不逗你了,我过去看看马车的情况,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紫藤和紫玲驾着马车过来了,正好看到了林金福,“正好你在,告诉你一声,你老爹的尸体被人偷了。”
林金福脸色一变,随即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本身就对老爷子没什么好印象,从小把他当杀人的工具,这尸体没了,不用猜就是金桐带走了。
“偷就偷了,肯定是他义子金桐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