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京城遇袭
落音刚跑出门,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林金福。少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跑什么?宴大哥的伤怎么样了?"
"人没事,心有事。"落音撇撇嘴,压低声音,"墨姐姐不见了,宴大哥急得跟什么似的。"
林金福眉头一皱,刚要说话,身后传来紫玲清脆的声音:"你们看这个!"
小姑娘手里捧着一块沾血的布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勿寻,各自珍重。"
"这字迹..."林金福心头一跳,"是墨姑娘的?"
紫玲点点头:"我在后门捡到的,还有这个——"她摊开手掌,一枚青玉扳指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落音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宴大哥的贴身之物!"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注意到屋檐上掠过一道黑影。齐莞言站在暗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墨言策马狂奔,夜风如刀割在脸上。她不敢停下,生怕一回头就会心软。宴子卿咳血的画面不断在眼前闪回,还有齐莞言那句"绊脚石",像根刺扎在心头。
"吁——"马儿突然人立而起。前方官道上,十几个黑衣人持刀而立,为首的正是在山洞中逃走的祭司余党。
"墨姑娘,别来无恙。"那人阴笑着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虎符虽毁,但血灵芝的账,我们得好好算算。"
墨言长刀出鞘,刀尖直指对方咽喉:"要打便打,废什么话!"
黑衣人一挥手,十几把淬毒的飞镖破空而来。墨言旋身避过,刀光如雪,瞬间斩落三人头颅。血腥味在夜色中弥漫,她越战越勇,却未察觉背后悄然逼近的阴影。
"小心!"一声厉喝传来。
墨言只觉背后一暖,有人用身体挡下了那致命一刀。她回头,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宴子卿脸色惨白,胸前插着一柄短刀,鲜血汩汩而出。
"你..."墨言声音发颤,"你不要命了?"
宴子卿却笑着握住她的手:"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了..."
黑衣人见势不妙正要撤退,林金福带着官兵及时赶到,将余党尽数擒获。落音哭着给宴子卿包扎伤口,紫玲则死死拽着墨言的衣角不放。
"为什么走?"宴子卿虚弱地问。
墨言别过脸去:"齐姑娘说得对,我只会拖累你。"
"她找过你?"宴子卿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里带着诡异的黑色。
落音惊呼:"不好!刀上有毒!"
......
县衙厢房里,烛火摇曳。宴子卿高烧不退,伤口泛着骇人的青紫色。墨言守在一旁,用湿巾不断擦拭他滚烫的额头。
"血灵芝..."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向林金福,"上次的粉末还有吗?"
林金福摇摇头:"全用完了。"他犹豫片刻,"不过紫藤走前说过,往西三十里的断魂崖上可能还有..."
"我去。"墨言抓起长刀就要出门。
"等等!"落音拦住她,"断魂崖是禁地,有去无回啊!"
墨言掰开她的手:"就是阎王殿,我也闯定了。"
......
断魂崖上阴风怒号。墨言抓着藤蔓攀爬,锋利的岩石割得她双手血肉模糊。崖顶云雾缭绕中,一株血红色的灵芝若隐若现。
就在她即将够到的瞬间,脚下岩石突然崩塌。千钧一发之际,一条长鞭卷住她的腰——齐莞言站在不远处,脸色复杂。
"为什么救我?"墨言警惕地问。
齐莞言苦笑:"因为主人若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拽紧长鞭,"抓紧了!"
两人合力采下血灵芝,却在返程途中遭遇伏击。戴着青铜面具的祭司余党从四面八方涌来,齐莞言为保护墨言,被长矛贯穿肩膀。
"走!"她将血灵芝塞给墨言,"一定要救活主人!"
墨言背起受伤的齐莞言,且战且退。行至半山腰,追兵越来越多。眼看无路可逃,齐莞言突然挣脱她的搀扶。
"你走,"她回头深深看了墨言一眼,"告诉主人...莞言从未背叛..."
......
县衙内,宴子卿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停止。墨言满身是血地冲进来,将血灵芝碾碎喂入他口中。
"齐姑娘她..."林金福欲言又止。
墨言摇摇头。
三日后,宴子卿终于醒来。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莞言呢?"
墨言沉默地递上一枚染血的银铃。宴子卿盯着铃铛看了许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泪水打湿了前襟。
"她最后说..."墨言轻声道,"从未背叛。"
宴子卿闭上眼,喉结滚动。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然:"准备一下,我们回京。"
"我们?"墨言一怔。
宴子卿握住她的手:"你还要逃到什么时候?"他声音虚弱却坚定,"这一路生死与共,你还看不明白我的心?"
墨言眼眶发热,却仍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