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剿灭幕后黑手
墨言盯着紫鸢手中匕首的寒光,突然注意到对方耳垂上有道新鲜的抓痕,边缘还凝结着暗红色血痂。这让她想起昏迷前,宴子卿曾死死攥住紫鸢的头发——看来这女人在把他们掳来的路上,也没少费周折。
“别急着动手。”墨言突然开口,声音比预想中还要镇定。她余光扫过墙角的陶罐,里面插着几支枯萎的艾草,和密室地砖缝隙里的一模一样。这不是巧合,这些艾草或许是用来掩盖某种气味的。
紫鸢挑眉:“墨姑娘这是要讨饶?晚了。”
“你在害怕。”墨言直视她的眼睛,“自从我们发现侏儒药人手里的画卷,你就乱了阵脚。你以为杀了他就能抹去证据,可他身上的梅花印记,还有宴大人画像上的朱砂叉...”她故意停顿,看着紫鸢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些都在说明,有人想借你的手除掉宴子卿。”
宴子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血沫溅在青砖上。墨言心里一紧,表面却依旧冷静:“你以为自己是操控全局的人,其实不过是枚棋子。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现在说不定正看着我们,嘲笑你的愚蠢。”
紫鸢的匕首猛地刺向墨言,却在距离咽喉三寸处停下。她喘着粗气,咬牙道:“胡说!明明是你们...”
“看看你身后的陶罐。”墨言打断她,“艾草是用来掩盖尸臭的吧?这里曾经死过人,而且不止一个。”她想起三年前在定安县见过的私盐案现场,那些被灭口的证人尸体旁,也放着同样的艾草。
宴子卿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讽刺:“紫鸢姑娘,你以为藏起尸体就能万事大吉?三年前失踪的那几个盐商,是不是也被你藏在了这里?”
紫鸢脸色骤变,挥刀砍向陶罐。陶罐碎裂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墨言强忍着不适,目光落在陶片边缘的齿痕上——那不是摔碎时造成的,而是被某种利器刻意切割过。
“你在找这个?”宴子卿突然开口,从怀中掏出半块带齿痕的陶片,正是他昏迷前偷偷藏起来的。“和侏儒药人身上的伤口比对过了,这就是杀死他的凶器。”
紫鸢的脸色彻底白了,匕首“当啷”掉在地上。就在这时,密室顶部传来瓦片移动的声音。墨言和宴子卿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墙角的暗门。
“拦住他们!”紫鸢尖叫着,但两个黑衣人刚要动手,就被宴子卿甩出的铁链缠住。墨言趁机摸到暗门边缘,发现那里沾着新鲜的泥土——有人刚从这里进出过。
暗门打开的瞬间,一阵冷风吹来。墨言举起火把,照亮密道。地上有两道明显的拖拽痕迹,还有几滴新鲜的血迹。她顺着血迹往前走,突然在墙角发现半截烧焦的信笺,上面隐约能看到“林”字。
“这是...”宴子卿凑过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是林金福的字迹!”
墨言心头一震。林金福不是已经被抓住了吗?难道还有同党?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信笺边缘,发现上面有被指甲抓过的痕迹,像是有人在紧急情况下想要毁掉它。
密道尽头是一扇木门。墨言正要推门,宴子卿突然拉住她:“小心有机关。”他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门板,果然触发了一排暗箭。
“看来对方早有准备。”墨言皱眉,目光扫过门框,发现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这些符号她在胭脂楼的账本上见过,是私盐贩子用来传递消息的暗号。
“往左三步,再向上推。”宴子卿突然说,“这是他们惯用的开门方式。”
墨言照做,木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间堆满木箱的仓库,箱子上印着“官盐”二字,和之前在密室里发现的一模一样。但让她在意的是,墙角放着个铁笼,里面关着个蓬头垢面的人。
“艳三娘?”宴子卿惊呼。
艳三娘抬起头,脸上的烧伤疤痕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你们终于来了...”她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快...快救我...”
墨言警惕地走近铁笼,发现艳三娘手腕上戴着镣铐,锁扣内侧刻着和自己之前解开的铁链一样的螺纹。这不是巧合,这些镣铐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钥匙在她衣领里。”宴子卿突然说,“我刚才看到紫鸢塞进去的。”
墨言犹豫了一下,伸手从艳三娘衣领里摸出钥匙。打开镣铐的瞬间,艳三娘突然暴起,手中匕首直取她咽喉。
宴子卿反应迅速,挥剑挡住。“果然是陷阱!”他怒吼,“你根本就和紫鸢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