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哪得后悔,妆美颜替罪狱中2
莳花楼西江画舫一楼会客厅中,孟飞时站在靠窗的位置向江中眺望,屋子中男女分坐两头,右边张博轩,崔尘束与段易峰,左边花娘,闻人绯月与云舒。众人脸色都不好,只有花娘神色自若,拿着不知是个什么边果在吃,孟飞时驻足良久,叹了口气,转身道:“我才去过别院,除了个不会说话的傻丫头,再没一个活人。”
崔尘束接话道:“想必二郎是走错了房子,柳絮身边的丫头是我夫人娘家人,名叫欢儿,最是个伶俐的,怎么会是个哑巴?”
孟飞时走了过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道:“我不会看错,上次她们二人一同来莳花楼,陪在身边的就是她,她若不认得我,干嘛见了我就跑?我长得就那般凶恶?”
崔尘束与段易峰对视一眼,段易峰道:“二郎想必不会欺骗我等,既然崔兄别院没有,你可问了欢儿柳絮的去处?”
孟飞时叹道:“要不我怎会说她是个不会说话的,任我如何问她,只是哭个没完,一个字也不曾说。”
张博轩道:“这事儿透着蹊跷,我看不如我们一同去看看,也别说他错怪了人,也别争论昨日的光景如何,如今一夜已经过去,发生什么变故也说不定,我先回去,找夏二问问,随后到。”
闻人绯月道:“叔叔们有事,我们妇道人家不便参与,就各自回去好了,若有了结论,差小厮回报一声,也免得人惦念。”
崔尘束道:“夫人放心便是。”
段易峰也对着云舒点点头,云舒会意,起身在花娘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花娘也跟着起身,施了一礼走了。
段易峰起身,走到孟飞时身边,道:“那就由我与崔兄和二郎走一遭,二郎以为如何?”
孟飞时道:“也好,总归是问你们要人,跟着来便是。”当下孟飞时先行去找船,严九听了,亲自下了船,接上孟飞时,崔尘束与段易峰,将他三人送到西岸码头,套了绳子,在码头等候。
孟飞时三人停在崔尘束的别院外,孟飞时伸手一指,问道:“是这家吧?”
崔尘束与段易峰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孟飞时也不敲门,飞身跳过墙头,在里面将门栓拉开,打开门将崔尘束与段易峰迎了进来。
崔尘束皱眉道:“家中有人,为何要跳墙进去?”
孟飞时道:“那丫头被我吓的够呛,也不知现在躲在何处,我们悄悄进去,你也不要苛责她,只问出柳絮下落便是。”
崔尘束道:“兴许嫂嫂出门闲逛也说不定。”
孟飞时挑眉道:“花娘与云舒哭的死去活来,只说柳絮病卧房中,她又怎么突然好了四处闲逛?我现在脑子乱的很,没心情与你们分辨这许多,只让我看到柳絮才是正经。”
崔尘束头前引路,段易峰随后,孟飞时走在最后。段易峰本想与孟飞时说上几句话,可看孟飞时情绪不高,不敢搭话,只得随着崔尘束一同走去小院之中。
崔尘束也不犹豫,直接进了西厢房,片刻时间,将欢儿提溜了出来。
欢儿捂着耳朵,跪在院子中,偷眼儿看了看,见了孟飞时,不觉得的向后退了退。
崔尘束开口道:“欢儿,我问你,柳絮姑娘人怎么不见了?”
欢儿低头道:“奴婢也不知道。”
崔尘束问道:“你伺候姑娘,如今人没了,你会不知道?还不从实说!”
欢儿磕头道:“晌午姑娘午睡,我在门外伺候,我想着外头天好,就在树下打了个盹儿,起来时也没过多久。奴婢进去伺候姑娘打扇时,姑娘就不见了,我正惊恐寻找时,听见外头呼门。”欢儿手一指孟飞时道:“却是这位公子来了,我一见这俊俏面容,便想起姑娘曾交代,若遇了他,就快些跑,这才躲了起来。”
崔尘束道:“哪个问你如何?你说姑娘不见了,怎么会无故不见了?”
欢儿又磕了两个头,道:“奴婢不曾说谎,姑娘确实不知被什么人掳走了。”
孟飞时听了,仰天长叹一声,道:“终是个多灾多难的,你也不必再苛责她了,让她回去报信,赶紧着人在浔阳城中找。”
段易峰与崔尘束也慌了神,真如孟飞时所说,好好的人,竟突然不见了踪影!
崔尘束与段易峰马不停蹄去找张博轩商议,发动人力在浔阳城中寻找,他三人中,只有张博轩在官面上是个有脸的,即便寻人时触犯了哪个也能周旋一二,现下当务之急,必须找到柳絮为要。
城南与城东一时闹了个鸡飞狗跳,这两片区域没有官身落户在此,因此查起来颇为方便。城西与城北搜查却陷入僵局,街道上随便走出个行人,都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仆役,却问谁去?
孟飞时漫无目的的在城北游荡,人如同失了魂一般一步一步在街上走,一会儿撞了这个,又一会儿碰了那个,转过县府街道时,茶楼的姜老三婆姨在二楼窗口见了,心中一动,眼睛一转,提着罗裙噔噔噔下了楼去,躲过了一班差役的咸猪手,盈盈出得门来。
偏巧着孟飞时坐在她家台阶上歇息,这婆娘走过去搭话道:“小郎君这是哪里去?”
孟飞时罔若未闻,低头不语。
姜老三婆姨见了,眉头一挑,凑近了又问道:“可是口渴了?又或是要寻什么人?”
孟飞时神情一动,抬头瞟了一眼这婆娘,复又低下头去。
只这一眼,又惹出许多祸事来。
姜老三婆姨见了,心儿砰砰乱跳,这等男儿哪个女儿不爱?拉住孟飞时的袖子,道:“娘们儿最是个交际广的,你若寻人,只管找我便是,保管替你寻来。”
孟飞时一听,抬头问道:“果真能寻到?”
那婆娘一抿嘴,道:“我哄你做甚,只随我到上头歇息歇息,若是寻不得人,你只啐我一脸,也就是了。”
孟飞时打量了一下,这就是周昶家对面,料也无妨,便跟着进了茶楼。
这一幕偏巧被乔碧儿瞧见,原来乔伊见孟飞时久去不归,心下焦急,打发了乔碧儿去寻,乔碧儿因恶了莳花楼的本家姐儿,只得绕道城中,一路向北行来。若非如此,怎会瞧见这一幕?
乔碧儿咬破嘴唇,心中大恨,“这该死的淫妇居然敢对小姐的夫君下手,看我不撕了你这养汉的贱人!”
乔碧儿跟着进了茶楼,也不去管姜老三的婆姨如何,单寻了姜老三过来,二人走到偏僻处,乔碧儿左右看看没人,自袖口中取了银子塞给姜老三。
姜老三拿着银子不明所以,问道:“姑娘是有什么事吩咐?”
乔碧儿道:“三哥哥,我与你也算是来往过几次的,今日瞧了你这婆娘忒不像话,本不想与你说这罗烂事,可瞧着我本家的妹妹眼看着要到了出阁的年纪,却仍没有个婆家,我思来想去,只有三哥哥是个实诚人,必定能善待我那妹妹,这才舍了脸面,为你说合,你若不愿,我也不恼,只当我不曾提过便是了。”
姜老三一听有这好事,心中立马活泛了起来,问道:“但不知你那妹妹年岁几何?若年岁太幼,恐不相当。”
乔碧儿道:“我这妹妹最是听我的话,只有一样,你要依了我,否则这亲也是不成的。”
姜老三赶忙问,“是何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