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集:几次三番,痴情人难敌礼束2
孟飞时见周昶说的认真,忙问道:“伯通与这白夫人可是认识?”周昶道:“若是飞时说的是蜀中“米上镌花”的白夫人,我还真是能帮上些忙。”
孟飞时道:“正是这个白夫人,听闻她已经封针许多年,我正不知该如何区处呢。”
周昶道:“你可再去一趟莳花楼,取来那件婆罗裙,新做一件想来是破了她的规矩,定不肯的,若饶上我的人情,将这婆罗裙修补一番,应该是没问题的。”
孟飞时起身,对着周昶一揖到底,道:“若果真能得白夫人出手,却是解了我与柳絮的心头大事了。”
周昶上前扶住孟飞时道:“恰逢其会罢了,你还是早些将衣裙取来是正经。”
孟飞时道:“我这就去。”
孟飞时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到了莳花楼的画舫,没见严九,直接上了二楼到花娘的房门外敲起了门,道:“花娘,且出来一见,我有话说。”
孟飞时只听房间内咚咚作响,不一会儿花娘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拉开了门,大骂道:“你个遭了瘟的,就不能让人睡个安生觉,催,催命呢!”
孟飞时道:“恕罪,我因急着上路,特来花娘这取了那婆罗裙。”
花娘一愣,道:“本以为你是说笑的,想不到真认真了,这般也好,在这等着,我取来与你。”
花娘转身进了房间,忘却关了房门,孟飞时眼神一瞥,正撞见严九那厮撅着个身子四下里张望,花娘回去了一脚将他踢了出来,待见了严九光着个膀子,孟飞时隐约知道了些什么,不过他没有戳破,转过身专等花娘出来。
等不多时,花娘拎着个包袱出得门来,道:“这便是那一件紫甸绢花婆罗裙,你当真有把握让白夫人破例?”
孟飞时道:“一切只看天意。”
接过包袱后,孟飞时转身走了,花娘嘀咕道:“神神秘秘的,谅你个游侠儿,如何能请动白大家。”
身后传出一阵响动,却是严九穿戴好了,走了出来,花娘恨恨的道:“都是你这蹩脚的汉子,害的娘们儿失了脸面,日后要过来,可不许再捡白天!”
严九苦笑道:“晚上连句话都说不上,更别提过来了。”
花娘笑笑道:“倒是缺个伶俐的使唤丫头,再被人堵住,老脸也不用要了。”
严九道:“我说聘了你去,你就是不从。”
花娘道:“放屁,娘们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主子错非打发了我,若不然你也休想迎我回去,若是真个等不得的,回去说个小婆姨岂不是比我强上百倍?”
严九道:“弯刀对着个瓢儿菜,瘸驴驮着个破口袋,怎知我心如铁石,认定了你。”
花娘心下一酸,撅着嘴道:“口中说不出个中听的话,在这听了这么多公子诗文也没受了熏陶。”
严九道:“我这人就这个命了,好的坏的都学不来。”
花娘一笑,道:“憨样。”
却说柳絮险些被孟飞时抓到,登了岸急急忙忙向城内赶,欢儿总回头观望,见没人追上来,拉住柳絮道:“姑娘,别跑了,没人追来。”
“呼呼呼,你,你说,说真的?”柳絮双腿抖得厉害,也不知是跑的还是被吓的。弯腰深呼吸几次,柳絮面色难看的很。
欢儿平日里倒是经常小跑着伺候,所以不曾像柳絮那般喘的厉害。欢儿扶住柳絮,道:“姑娘,休息一会子,光顾着跑,衣衫都忘记拿了。”
柳絮道:“你记得路径吧?代我去取一趟,我要躲一躲。”
“姑娘那么害怕做什么?他又不是刽子手,会吃人的吗?”
柳絮和欢儿找了个地方坐下,柳絮拍了拍欢儿的手,道:“我之所以躲着他,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罢了。”
欢儿笑了笑,道:“方才匆匆一瞥,还是个模样俊俏的,姑娘怎么就不喜欢呢?”
柳絮道:“不是不喜欢,是不能喜欢,与其如此,不如成全了他的好。”
欢儿挠挠头,她不清楚这二人之间的关系,更不清楚她们经历了什么,二人走到东明撒都所在的洗衣台,东明见了这二人空着手,问道:“柳姑娘这是去得晚了?”
柳絮尴尬道:“没,方才没见着花娘,休息一下再去。”
东明笑笑,道:“姑娘看这里比对岸你用的洗衣台如何?”
柳絮四下打量了下,道:“大是大,却没有个晾衣的地方。”
东明一愣,道:“却是我的疏忽,我日常洗衣都是洗过了拿回去晒,晒干了直接在府里分发了去,姑娘是要给莳花楼送衣衫的,来去实在不便,这样,晌午我再过来,做上两排晾衣架给姑娘用。”
柳絮忙挥手,道:“大可不必,我还是拿回去晾晒就好。”
东明笑着道:“柳姑娘不用与我客气,正好姑娘洗完了,我就过来洗,等我洗完了也是晌午过后了,你晌午过来取了衣服直接送去莳花楼,岂不是正好?”
“这?”
欢儿拉了拉柳絮的衣角,柳絮沉默,转头看了看欢儿,欢儿背对着东明,在柳絮面前摆手,让柳絮不要答应。柳絮会意,刚要开口拒绝,东明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只听他道:“我与姑娘也算是见过几面的,姑娘这般防备却是用不到,我本是好意,姑娘不领情也就罢了,何苦这般量我?”
柳絮转身,道:“东明,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多次麻烦你帮忙,也没回报一二。”
东明道:“姑娘看我像个人,肯搭理我,受我的恩,那就是我的福分,我哪里是图姑娘的回报!”
“好,就随了你的意,那我再去一趟莳花楼,取了衣衫,明日再来叨扰。”
东明高兴的点了点头,继续蹲下身子洗衣服去了。
柳絮拉着还在闹情绪的欢儿就向画舫的方向走,欢儿气呼呼的道:“姑娘方才怎地就答应了?我看这个丑汉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怕是看上了姑娘,刻意接近姑娘呢。”
柳絮道:“你这是高抬我了,一者我样貌一般,和美根本不搭边儿,二者我家世平平,比之大户人家的丫头都略有不如,他虽丑,却也是县府的仆役,不看那俊美的丫头,看上我干嘛?”
欢儿道:“我就瞧着他那眼神不对,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柳絮拉住欢儿的手,道:“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得了他许多恩惠,不好驳了他的情面,再说我们也得了便利,他若果真有别的想法,我自离他远一些就是了。”
一连几日,柳絮与欢儿早起浆洗衣衫,再没遇到孟飞时,又得了东明撒都的照顾,日渐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