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哪得后悔,妆美颜替罪狱中4
“他竟然,竟然就这般将我丢下走了?”“小姐。”
“小什么姐!气死我了,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急事处置!”
乔伊一甩袖子,带着乔碧儿走了,尽管她很生气,却依然没有忘记将孟飞时的院门关上。
孟飞时入城后直接到了崔尘束的家中,开门的仍然是那老仆人,见了孟飞时,抬脸说道:“怎地又是你?不必问,不在不在。”
孟飞时知道上次临门恶了这老伯,今日想来却是不该,紧忙行礼,道:“阿伯莫要与我一般见识,那日是崔尘束惹了我,言语间重了些,您多担待。”
“这些与我无关,你找主家,主家不在,就这话。”
孟飞时问道:“可知去了何处?”
老仆人道:“最是要好的不过小张公子与小段公子,你去那边问问。”说完就将门关了起来,听动静,是上了栓。
孟飞时苦笑一声,只得向张博轩府上来,与门房报了,门房引着孟飞时进了会客厅,果然,张博轩,崔尘束与段易峰都在张博轩的府上。
孟飞时见三人神色便知道寻找柳絮不顺利,但还是问了问,道:“可有结论?”
张博轩摇了摇头,段易峰摆了摆手,崔尘束叹了口气,道:“说来也怪,我们将城东城南翻了个遍,城西城北也都打了招呼,却终没有个消息传回来。”
孟飞时听了,心下明了,道:“我再去周昶府上问问。”
张博轩道:“昶公子虽贵为县尊之子,可能力实在有限,你找他,确实有些为难处。”
孟飞时道:“我与他情同手足,生死与共,即便有为难处,也当勉力为之,此时正该出力,岂有说一句有为难处,就撇来了不管的道理?”
段易峰道:“二郎与他虽有情分,然而不可强求,切莫伤了情分,若果真没有,再回转张兄府上,我等再去探寻就是。”
孟飞时看了看三人,见他三人面有难色,想必都各有个的难处,心下怒意上涌,“你们将柳絮接走时怎不见有什么难处?如今人在你们府上丢了,在我面前说有难处,还与我说什么情分不情分的!罢罢罢,日后少来往也就是了!”
孟飞时也没有留下什么话,拱拱手就走了。
乔伊一路追孟飞时,只追到城北就失了踪迹,索性二人到了茶楼,找些个贴心的下人好生侍候,也能探听些消息。
孟飞时人却已经在县府之中了。门童引着孟飞时去书房,二人路过一个小院儿时,孟飞时听见有人咳嗽,这声音气若游丝,想是患了重病,便问门童,道:“这里是谁的居处?生了重病为何不请个郎中瞧瞧?”
门童一愣,道:“这是东明撒都的下处,早间还见他取了衣衫去浆洗,没有害病的迹象啊!”
孟飞时又问,“他可有婆姨在家?”
门童又是一愣,道:“公子问的倒是别致,这东明是个濊人,哪有姑娘肯配他?何况他面貌丑陋,连丫头婆子也都相不中他。”
孟飞时又细细听了,这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的,不由转身过去,奔着这柴房过来。
门童见孟飞时去了下人的柴房,不明所以,索性跟着他过去看了,哪知孟飞时进了屋子后勃然大怒,但听得,“哪个天杀的狗贼将你掳过来的?看我揭了他的皮!”
门童急忙过来看时,见孟飞时抱着一个病弱娇气的女子走了出来,门童看了看,这女子却不是县府的人。
孟飞时怒道:“这个什么狗屁洗衣工东明哪里去了?狗贼,让我抓到,先砍了他的脑袋!”
门童道:“公子先不要动怒,此事需见了我家公子再做商议,况且您怀中这位面色不好,急需找个郎中瞧瞧,您看,是不是先随我找了公子来,再处置这里的事?”
孟飞时强压下怒气,这里好歹是县府,若发怒动手起来,要连累柳絮受罪,道:“头前引路。”
门童没有再将人引到书房,而是去了客房歇息,自去找周昶来见孟飞时。
孟飞时将柳絮放在床上,看着她面容憔悴的样子心疼不已,拨弄好贴在柳絮额头上的头发,又从袖口拿出手帕给柳絮擦汗。
“是我不好,我该一直去找你的,三天找不见我就找三个月,三个月找不到就找三年,这一去两个月,想不到你病的这么重。”
柳絮咳嗽了两声,眼睛也睁不开,可能是听见了孟飞时的声音,小手在胡乱的摸索,孟飞时将她的手抓住,这才让她安心了许多,不再胡乱折腾。
孟飞时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这个笨笨居然比一般男子还要胆大,爬到石墩子上瞧热闹,热闹没瞧见不说,险些做了水鸭,我那时候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只想着这女人好有意思,居然会像个虫子一样在石墩子上撅着,后来见你成功了,还有些小欣喜,却不防备你这丫头顾前不顾后,一头栽倒下去,倒吓了我一身的冷汗。”
拍了拍柳絮的手,见柳絮呼吸平稳下来,继续说道:“在家中见了你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想着你是追着过来的?忒没个深浅,你说了是我的嫂嫂,我心里更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只觉得你是在侮辱我和兄长,也不听你言语,就将你赶了出去,后来找到了两方的婚书,我竟有些失望起来,可不论如何,我倒是希望你不必背着这个寡嫂的身份继续生活的,那时候我只是想你和孟家断了联系能过的更好,哪里知道差点害了你。皖县我也去了,事情我也知道了,无论是个什么因由,活着总是好的,那时候我后悔了,想着要把你留下,不管我是个什么心思,总归是为了你好的,想想如今几个月过去,这中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心里清楚,咱们之间有一道鸿沟,我也明白你的心思,只是我不敢面对,就当我自私也好,只求你能留在我身边,就好。”
“咳咳”!
门外传来两声咳嗽声,打断了孟飞时的心绪,他赶忙收了收情绪,用手摸了摸眼角,抬头看了房梁半晌,才走过去将门打开了。
周昶抬着下巴向里面望了望,孟飞时拉住他问道:“看什么呢?”
“小童说你带了个女子过来,我自然要替飞时瞧瞧,也不知是哪家女子,这般有福气。”
孟飞时将周昶推了出来,将门关好,道:“门童有没有说找个郎中?”
“已经去了,是姑娘受伤了?”
孟飞时道:“那不是别人,我找了她两个多月,如今病的奄奄一息了。”
“柳絮?”周昶吃了一惊,问道:“在何处找到的?”
孟飞时看了看周昶,道:“满浔阳都找不到,却在你的府上找到了。”
周昶眉头一皱道:“在我府上?怎么可能?你是在哪里找到她的?”
“柴房。”
周昶一听这两个字,马上就想到了东明撒都,难道真的是他?
孟飞时道:“看你这表情,似乎早就猜到了,你打算怎么做?”
周昶道:“东明是濊人,对于中原的礼法始终缺少认知,就过往来看,他爱慕柳絮是真,此次偷偷将人接进府中,我也不知道,还是要和他当面谈一谈才好。”
孟飞时眉头一皱,看来这个东明撒都是个重要人物,若不然也不会让周昶这般重视,好在柳絮已经找到,日后多加防备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