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集:身份暴露,丑奴儿继位称王4
孙虎不知大人因何生气,忙问道:“大人为何动怒?”孙继东道:“说的就是你,什么叫护卫队姓了孟了?帐都不会算,我若纳了柳氏,他这个当叔叔的岂不是也要为我所用?”
孙虎心下暗忖,“太守大人怕是会打错了算盘,柳氏不嫁人还有些叔嫂情分在,一旦嫁人,半分瓜葛也无了,太守大人哪里能再得一人?不要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才好!”只是这般话是不能说的,只能做些面子功夫,赞叹大人会算计,等等。
孟飞时与军士们说了一会儿,见队伍停的久了,赶忙催促起来,若在之前,他说什么众军士都不会听的,如今骑着这小野马,在整个军中得色了一圈,不说人人称羡,也是个个心服。
当下队伍开拔,孟飞时打马到后方,与柳絮隔着窗子说话。
柳絮将帘子挑起,看着孟飞时道:“先前得了孙太守周全才保了我性命无虞,我正愁没个报答处,恰巧听闻太守大人此次出来身边无良将指派,他见你武艺经熟,有意聘你为将,不知叔叔意思,因此找我说项。”
“你以为呢?”
柳絮笑笑道:“我是妇道人家,自来就是个见识浅薄的,哪里能做得你的主?”
孟飞时道:“别人做不得,你可以,你以为呢?”
柳絮听了孟飞时的话,心下感动,对着孟飞时道:“终是与我有恩情的,你愿不愿的不必强求,为你计,孙太守好歹是一郡首官,投了他也能有个出身,叔叔若没个别的去处,不如先在此处安身。”
孟飞时道:“嫂嫂想的也对,也不对。”
“你说说,我自思量。”
“如今江东局势微妙,前者袁将军征伐江东,留下周大人这一支,后者曹丞相又征,也留下鲁未大人这一支,如今孙破虏名为袁将军征讨江东,实为自己,孙太守下江南也不知个福祸,贸然抉择,实为不智。”
“既然如此,我便回了孙太守便是。”
“终是有恩情于我,嫂嫂可与太守言,若缺少冲锋陷阵的先头兵,孟昭愿为前部。”
柳絮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道:“叔叔的意思我自会转答。”
“另外,什么时候和我回去?”
“这……”柳絮沉吟片刻,道:“本该和你回去,只是孙老夫人再三挽留,我实在拉不下脸来回绝。”
“既然如此,等到了浔阳,我当亲自向孙太守辞行。”
孟飞时有很多话都没有说,方才说话时柳絮面色紧绷,说话很小心,掀起的帘子处露出了一只玉镯来,孟飞时知道柳絮从来不戴那东西,虽然也有一对儿,但她总说戴上了不方便浆洗衣衫,想来那镯子定是别人手上的,再一想便清楚了,老太太一定和她在一个马车上,那后面跟着的马车定然是辆空的。
孟飞时也没去掀后面的帘子径直向前面奔去。
柳絮苦笑着将帘子放下,还未说话,孙老夫人便拍了拍她的手,道:“人各有志,他不愿意,我又怎好去勉强。”
柳絮道:“活命的终不是他的恩情,这个暂且揭过去,日后我定当要报答您母子的恩情。”
老太太又和柳絮说了些别的话,不再提这些,只打发了孙汉去知会孙继东一声。
孙继东听了,眉头也是一皱,随即想到,这人虽不助我,却又应了为他冲锋陷阵,想必是要还柳絮的恩情了,哪有那般容易?柳絮的恩情是她的,你孟昭的恩情,我得了,日后再徐徐报答便是了!
这对儿母子挟着柳絮的恩情,拽住两个人,这倒是母子同心了的,誓要娶了柳絮做新妇,那边柳絮与孟飞时却拼了命的想还他们救柳絮的恩情,赌上孟飞时的前途,孟飞时又不认可,只得左拖右拽,层层复杂,两方各有各的心思,全都交织在一起,一时半刻分不清楚明白。
大队看看要进了皖县,孟飞时突然想起乔家来,有心要知会孙继东,又想到乔伊的恩情,打马到了孙继东身前,道:“太守治皖县否?”
孙继东见孟飞时发问,回道:“皖县有臣无兵,乃是疥癣之疾,我意直扑浔阳,收拾了周昕再回头收拾鲁未。”
“太守既然有了打算,那我便告退了。”
“慢!”孙继东叫住孟飞时,若是说孟飞时专程过来问他先收拾谁,孙继东打死也不会信的,孟飞时毕竟是浔阳之人,有他做向导也定会有益处,他定还有别的意思在!
孙继东道:“贤弟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了。”
孟飞时想了想,道:“大人有所不知,皖县鲁未曾救过我的性命,这浔阳县尊周大人……”
“如何?”
“是我生死之交兄弟的父亲。”
原来有这层关系在,孙继东语重心长的道:“孟贤弟,家国之事大于天,你切不可因为私情坏了大义。”
孟飞时叹了口气道:“惟孙太守裁之。”
孙继东点了点头,等孟飞时走后,他又觉得孟飞时有些靠不住,拉住孙龙道:“前头传令,绕过皖县,直插浔阳,进入浔阳之后莫要听他人言语,直接将周昕一干人等全部抓来我问。”
“是!”
与这边紧锣密鼓磨刀霍霍不同,浔阳仍然一片歌舞升平,乔父也是个靠不住的,一路上也没个斥候接应,人派出去就不管不顾了,远在浔阳的鲁未若知道了,非亲手宰了他不可!
浔阳县府内,周昕此时头也大了,地上哭的稀里哗啦的便是这皖县的乔家乔伊,身旁坐着的是鲁未,他倒是一言未发,全等着周昕发落,怎么发落,如何发落?
周昕心中暗骂一声,“我就知道凭白送出这五万两准没什么好事。”之前只说死了个人,让他帮忙判个意外身亡,他哪里知道死的会是乔伊的贴身丫头乔碧儿?按照乔伊的说法是意外落水身亡,可周昕又不是老眼昏花,乔碧儿腹部那一道口子再明显不过,这分明是让人先捅死,后推入水中的,最主要的是,这人之前还亲自过府送的银子,这案子究竟是乔伊交待的,还是果真是个巧合?
不对,以乔伊的性子,若这丫头被强人害了定然不会声张,死个把丫头,拉出去埋了就是,却为何费尽周折将尸体抬到县府来?周昕琢磨着这事情貌似应该定下了,当下道:“贤侄女也莫要哭了,丫头溺水死了,再找个伶俐的就是了,抬回去葬了吧。”
乔伊哭哭啼啼着道:“若是在皖县,自有鲁伯伯替我做主,如今客居浔阳,少不得要麻烦周伯伯斡旋。”
这事儿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儿,你就带回去不就得了?难道还要我还你银子不成?周昕心里烦躁,但嘴上却不露痕迹,道:“侄女严重了,回吧,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一会儿让下边的人给你出个报备文书也就是了。”
“多谢县尊大人。”乔伊满意的道了声谢,指挥着仆役将尸体抬了出去。
乔伊一走,周昕便忍不住对着鲁未抱怨,道:“你瞧瞧,这是个什么样子,明目张胆的杀人,在你们皖县也这个样子?”
一句话说的鲁未尴尬不已,道:“都是让我和他爹宠坏了,唉。”
“你也别忧虑了,这也未尝不是什么好事,碧儿这丫头我见着也是颇有心计,若年岁再长些,怕乔伊会吃亏啊。”
鲁未道:“你不知道,这乔碧儿打小儿就是个伶俐丫头,我养了许久一直没放出去,这才给了乔伊没多久,便这般不明不白的死了,我是怕乔伊这孩子会走错路。”
“你管她做甚,我瞧着孟飞时还算个不错的男儿,乔伊日后嫁了他,也不愁些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