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集:身份暴露,丑奴儿继位称王5
孙继东回头见孟飞时说不可,当下问道:“有何不妥?”孟飞时拍马上前来,道:“浔阳外军营守军起码有五百兵丁以上,以我们这百人对阵五百,实在勉强,若伤亡过大,如何还能再冲击浔阳城?”
“可如今浔阳城已经有了防备,再去攻打一样会损失惨重。”
孟飞时道:“大人若信得过我,可着二十人背着盾牌,架起梯子随我冲上城头,待我稳住阵脚后再一鼓作气拿下浔阳。”
“会不会太冒进了?”
“大人!我便是浔阳人,这城内虚实我尽皆知晓,城外之兵未入城守备,也未来支援,想必有了变故,此时事急不及细查,然而浔阳只有不足百人的府衙兵丁,且都是些滥竽充数之辈,大人若舍了这里去攻击防御坚固且军士众多的军营,窃以为不可行。”
孙继东听了孟飞时的话,道:“言之有理,但我只给你二十人,若当真拼杀不过,我也只能先行退却再想别的办法。”
孟飞时拱手道:“孟昭定不辱命!”
当下孟飞时轻装上阵,手中顶了小圆盾,身后跟着身着轻甲的二十人,每四人抬一个梯子便冲了上去。
柳絮自后方跑了过来,孙继东见了,紧张的道:“你快退后,这里已经进入了射程,流矢众多,万一伤到了该如何是好?”
柳絮站在孟飞时的马头前,那马是个天生的灵物,居然绕着柳絮,将她往后赶了赶,自己横了身子将柳絮护在身后,柳絮开始还怕它会咬人,或者踢人,想不到这个倔脾气的家伙还挺有眼力!
柳絮躲在马身后面,只露出头饰的一角,抬头看着孙继东,道:“孟昭他在前面打仗,我实在放心不下,总要过来亲眼见见才能安心。”
孙继东道:“打仗有什么可看的,无非就是几刀下去,砍几个脑袋就完了,你快退回去,别被吓到。”
柳絮说什么也不肯走,只拉着那马的缰绳,一脸的倔强。
孙继东无奈,又叫来孙汉和孙朝,将柳絮护住。
柳絮左右张望了半天,瞧不到前面,拍了拍马脖子道:“你挡着我了,快让开一点儿。”
那马打了个响鼻,伸腿将孙朝踢翻了好几个跟头,柳絮吓了一跳,道:“我说的是你,你踢人家干嘛?”
那马瞪着无辜的眼神看了看柳絮,打了个响鼻,将孙汉也挤到一边,将柳絮护在它的头下面,柳絮就把着它的两条前腿向前观看,拿这马当了挡箭牌!
“呸呸呸!什么遭了瘟的破马!老子惹哪个了,踢我做甚!”孙朝揉了揉被踢的生疼的胸口,吐了吐吃在嘴里的泥土道。
孙汉幸灾乐祸的道:“这马也是个色痞子,专喜女子,不喜咱这粗糙汉子。”
“尽放那没味儿的屁,孟昭也是男子,怎不见他尥蹶子?”
孙汉摊了摊手道:“欺软怕硬,它打不过呗。”
“马也有势利眼,我算是长见识了!”
“擂鼓助战!”
随着孙继东的声音,边上的军士开始咚咚咚的敲起鼓来,柳絮紧张的望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此时的孟飞时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他的梯子上也被重点照顾了,火油,落石,雷木,全向着孟飞时招呼着。柳絮的鼻下唇角渗出了一层薄汗,她感觉到了,伸出舌头舔了舔,居然是咸的,赶忙呸了一口,将汗水和着口水吐出去。
那边喊杀声更急了,柳絮连忙看过去,只见孟飞时将手中的小盾顶在头上,腿上一钩,将梯子一条脚翘了起来,看样子是要翻过去的,可人在半空又接了一波滚木,手臂用不上力气,只得身子摆动将那梯子又蹬了回去。孟飞时趁着上面视野盲区,紧忙又向上爬了十几阶,瞅瞅已经看到墙垛,伸手抽出腰间宝剑奋力一跃,将宝剑插在墙壁上,身体一带,人已滚在半空,身下瞬间伸出四五支长枪,对着他一顿猛刺,孟飞时将手中圆盾掷出,挡住一部分,右手中宝剑电光石火之间抹出一道剑光,将刺来的长枪全都拨在一边,用的却是解长兵的奥义,断不如粘,剑随身走,护住要害。
只转眼间,人已落在了城头,孟飞时就地一滚,抓起掉落在地的小圆盾,左支右挡,背靠在了城墙上,迎接着三面袭来的攻击。
柳絮见孟飞时的身影消失在了城头,心下更是担心,从马头下边跑出来,想要更近距离去看,孙继东见了,吓了一跳,赶紧叫孙汉去拽,但见城头上杀声一滞,压制城下的箭雨也停了,只见孙继东派过去的人马,毫无阻碍的飞速向上攀爬,看看又上去四人,城墙上喊杀声又起,可此时却只是零散的喊杀声,又一波人马跳上城头,孙继东一拍大腿道:“快!他们已经稳住了阵脚,机不可失,孙汉,孙朝,带人上去,斩关落锁,迎大队进城!”
“是!”
二人一声呼喝,又跟上去一半人马,孙继东怕浔阳军营出兵增援,将这剩下的兵丁分出十人撒了出去,充做斥候,一有异动,即刻回报!
柳絮此时很是无奈,她不是被孙汉拽回去的,而是被那匹该死的马用嘴咬着衣角拖回去的。
柳絮恨恨的看着这匹马,那马也一样瞪着柳絮,气的柳絮跺了跺脚,道:“要不是孟飞时护着你,我先炖了你吃肉!”
那马甩了甩尾巴,瞥了一眼柳絮,不屑的转了马头,将屁股对着柳絮,悠闲的啃起草来,才咬了两口就又吐了出来,打了个响鼻,抬头望了望,见柳絮还在那生闷气,用马头拱了拱她,又拽着她向后方去了。
柳絮被这该死的马舔了两回,怒气哼哼的登上了老太太的车,在下面生了好大气,总归是眼不见心不烦。
那马喷了两口鼻息,悠哉游哉的将粮草袋子咬开,嘴巴插在里面狂吃,马夫见了这主儿更不敢往上凑,任它吃去!
城墙上的战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孟飞时的身边已经被拖下去十几个人了,这些人都只是被孟飞时刺伤,却又不会丢了性命,非是孟飞时心慈手软,而是孟飞时深谙群战的奥义,杀一人便会有另一人补位,那么他面对的敌人始终没有变,这对他来说压力十分大,更不利久战,而刺伤一人让他丧失行动力,他为了保命,就不得不后退,身后又有人来将他接应出去,变相的给孟飞时了喘息的时机与攻击频率的空档,也因这一战法,孟飞时稳稳的将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在他这边,他带来的那二十人才能够顺利的爬上城墙,在另一边攻击城上的守军。
此时城墙上的周昕与鲁未都急了,怎地这般快便被攻了上来?
“怎么办怎么办?”周昕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鲁未身前转来转去,不时的拍拍手,显然,他已经乱了阵脚。
鲁未此时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眼睛一转,道:“上次咱们去的莳花楼画舫是不是直通西江?”
周昕一呆,道:“对,怎么了?”
鲁未道:“兄长赶紧收拾些细软,莫要留恋,赶紧顺着画舫逃出去再说。”
周昕道:“你不是说要打退他们再跑吗?”
鲁未苦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我劝兄长守城,是看着浔阳城墙坚固,尚有余力守城,可如今你看,城头上好几处已经被破虏将军的军士攻占了,杀进来是迟早的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周昕一拍大腿道:“好,贤弟先去莳花楼等候,我这便回家收拾一番,随后便到。”
“兄长一定要快,不宜拖延!”
二人计议已定,分头走了,城头上一时间没人指挥,士气为之一顿,但生死关头,人人向前,也顾不得什么命令了。
却说周昕回到县府后,径直去了十三姨娘的房中,对着玉儿道:“快去将爷的身家全都搬来,只捡轻便的拿!”
玉儿应了一声,赶忙去找了。
十三姨娘见周昕慌慌张张,收拾细软准备跑路,便开口问道:“这般着急,往哪里去?”
周昕眼睛一转道:“鲁贤弟邀我去皖县一游,这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