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集:旧情难忘,托后事深情难负1
却说周昕在门外听到十三姨娘的喊叫声,以为二人撕扯了起来,正当要冲进去劝说时,玉儿恰巧抱着包袱冲了出来。周昕看着玉儿满脸的血迹一呆,道:“你,你杀了她?”
玉儿道:“奴婢见爷催的急,十三姨娘又只是不给,奴婢无奈,才这般做的。”
周昕心下一颤,这玉儿年纪不大,心肠却如此歹毒,日后也是个狠角色,这人绝对留不得!周昕皱了皱眉,道:“死便死了,这都是命,她若不死,你何日才能出头?”
玉儿听了更是欢喜,周昕当下带着玉儿向莳花楼去了不提。
此时城墙上一片混乱,孟飞时见这些衙捕攻击的软弱无力,他稍一向前,他们便向后退了退,竟没有之前攻击的那般疯狂了,当下捉住一人,飞身踩在那人肩头观看起来。孟飞时这一动作若放在别处战场,自是找死的行为,只是如今这浔阳北门无人指挥,人人想着保命,谁还有杀敌的心思?
孟飞时左右看了看,见这里没人坐镇,当下大喝一声,道:“我乃孟飞时,你们县尊已经撇下你们独自逃走了,再斗下去只是白白送死而已!破虏将军征伐江东,只诛首恶,其余人等盖不过问,尔等若还执迷不悟,孟某可就不再手下留情了!”
孟飞时这一声怒喝,响彻了整个城头,浔阳城要说没听过孟飞时大名的人,那绝对没有,今日见了,这人单人独剑,将这百十来人挡在这里,更是不伤人性命,心下便都明白了,这大恶人孟飞时是投靠了破虏将军的,如今念着出身浔阳,才对他们留了情面,若不然定会将他们杀了个干净才是。
“我愿投降破虏将军!”
有一人跪地求饶的,便有第二第三,呼呼啦啦一群人都跪在地上,道:“我等愿降。”
孟飞时大喜,道:“速速打开城门,迎接孙太守入城,尔等不但无罪,还献城有功,少不得要得些赏赐!”
众人一听不但不怪罪,还有功领,一个个都争先恐后,扔下刀兵,全都向城下跑去,当下便打开了城门,跪在道旁迎接孙继东入城。
孙继东见了这个情景,高兴的一拍大腿道:“好!孟飞时果然英勇,他当记头功,快,随我入城!”
孙继东放开了马速,一路奔到城门前,见跪在地上的几十号人,心中喜悦,道:“尔等献城有功,本太守自当有赏,只是战事初定,还有要事督办,尔等可跟随我一同进城,再做区处!”
“诺。”众人拱了拱手称谢,待孙继东队伍全都入了城,他们才最后跟着进去,将城门再次关闭了。
孟飞时带着十几个人站在一旁等候,上城时倒是有几个倒霉蛋被流矢所伤,坠到城下摔死了,就是剩下的这些人,除了孟飞时,也是人人带伤,不过打了胜仗,自然都咬牙挺着,即便要哼哼两声,也要等孙太守走后,再哼哼,免得在大人面前哭哭啼啼的,不像个汉子样。
孙继东大加赞赏了一番,问孟飞时,“可看到周昕?”
孟飞时回道:“初登城时还在城头指挥,再看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孙继东沉吟半晌,问道:“依你之见,他会如何应对?”
“兵马入城,不跑而何?”
“何处可逃?”
孟飞时道:“县府距离北门最近,东西南三门颇有些距离,若走陆路,极易被追上,以我看,当直扑城中莳花楼,看看他们是不是顺着莳花楼的云排走画舫去了,那里小舟便利,若乘舟去西江,再追就来不及了。”
孙继东道:“你说的有道理,但别处也不得不防,孙汉孙朝!”
“在!”二人自孙继东身后转出,拱手行礼听令。
“你二人各带轻骑二十人,向东西方向追赶。”
“大人!”孟飞时赶紧叫住孙继东,孙继东眉头一皱,心下不悦,怎地这般没眼色,没见我在调兵遣将吗?但嘴上却问道:“怎么?”
孟飞时道:“城东道路狭窄且极难行走,若从此处走却慢上许多,大人不防叫人传令四门紧闭,再派人出北门直奔莳花楼画舫堵截,大人亲自率人自云排登上画舫追赶。”
孙继东满肚子恶气,被孟飞时气的,他本意四面撒网,宁肯错过也不放过,何处都派人去追,然而孟飞时却提议他关闭四门,直扑莳花楼画舫,孙继东眼睛一眯,如此也好,若走了周昕,他自将这责任推在孟飞时的身上,岂不美哉?当下道:“言之有理,快,按照孟昭的安排,都动起来!”
有孙继东做主,这些个军士全都开始动了起来,孟飞时则跟着孙继东一齐上了莳花楼,孙汉最先过去,将看守打翻在地,问道:“可见了浔阳县尊周昕周大人?”
那人见这莽汉一点规矩都不懂,登时在地上恶狠狠的道:“你这厮怎敢在我莳花楼撒野?也不看看这是谁的产业,在这撒泼,小心脑袋被砍了去当夜壶!”
“呀呵?你这小厮还挺硬气!”孙汉上去将他手臂用力一扭,那小厮吃痛,马上求饶道:“好汉饶命,饶命!”
“那你告诉我,周县尊可曾从这里过去?”
“好汉,县尊与鲁大人刚巧从这走了不久!好汉,快些松手,我手要断了!”
孙汉听了,道:“你若敢哄我,我定将你剁碎了喂虎豹!”
“小人哪敢啊!”
孙汉用力一推,将那小厮推到一边跌倒在地。孙汉哈哈一笑,转身过去禀报道:“大人,那小厮说周昕与皖县鲁未刚刚从这里过去。”
“鲁未也在这里?好,将这二人一并抓了!快,冲上去!”
“诺!”
一行好几十人浩浩荡荡登上云排,直将那云排踩的吱吱呀呀作响,好似要断裂开来一般,众人走过去后,被孙汉打倒的那小厮站起身来,自腰间摸出个花花绿绿的小竹筒,搓了火折子,放在空地上点燃了,那小竹筒嗖的一声飞上天空,炸响了起来。
“什么声音?”
“我也不知啊,快去问问!”
孟飞时自后面追上来,见孙继东焦急的和孙汉说着什么,问道:“大人,你有看到方才那道烟火吗?”
孙继东回身问道:“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却像是传递消息的,大人你看,那空中色彩凝重,即便是离得远了,也一样能够看的真切,我想着咱们刚踏进莳花楼,便有了这烟火传递消息,想必是给画舫那边的紧急联络暗语,大人,赶紧下令,急速追赶!”
孙继东一听有理,道:“快,全速前进,务必要抓到周昕与鲁未二人,死活不论!”
孟飞时心下一跳,“孙太守怎地突然加了个死活不论的命令?看来他是起了杀心了!”众军士跑步前进,孟飞时呆在原地,他仔细想来心下有些后悔,周昕虽一再害他,孟飞时始终顾念着周昶的情分没有闹的太僵,如今孙太守横插一脚,若将浔阳,皖县两县的父母官一并收拾了,其余人自然闹不出什么水花来,可如此一来,他孟飞时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徒?可孙继东又是柳絮的救命恩人,两方牵扯之下实在难以抉择,如今箭在弦上,若让孙继东杀了周昕,又如何面对周昶?
孟飞时左思右想不得要领,再想下去头痛欲裂,索性也不跟着去,径直下了云排找柳絮去了。
却说柳絮与孙老夫人入城之后被护在一边,柳絮见孟飞时与孙继东走了,追赶不及,见他完好无损也就放下心来,攻城时这般危险他都能安然度过,入城了自然也会安全许多。
“怎地这般焦躁?也不说来陪老太太说说话。”
柳絮听见身后老太太的埋怨,赶紧回头拉住老太太的手,道:“叔叔跟着孙太守打仗,现在也没个消息传来,我实在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