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集:旧情难忘,托后事深情难负2
再见到孟飞时,乔伊无疑是兴奋的,之前因为陷害柳絮之事,让孟飞时对她产生了误解,总算将身边的乔碧儿打发了,乔伊才算安心下来,如今谁也不知是乔伊在针对柳絮,孟飞时就更不要提了。孟飞时此时顺着楼梯进到二楼,走到乔伊的身边,看了看乔伊,皱着眉头问道:“你怎地清瘦了这般多?”
乔伊摸了摸自己的脸,道:“上次因为碧儿的事,属实让我忧愁,如今狠心将碧儿打发了去,我也是不舍,一边想着你,一边又思着她,岂能不瘦?”
孟飞时听她这么一说,才左右看了看,果真不见了乔碧儿的身影,道:“那丫头心术不正,打发了也好,免得连累了你。”
乔伊坐在窗前,手托着香腮,轻轻的道:“我也知她心机深沉,可毕竟主仆一场,能始不能终,我思来也是伤感的,不提她也罢了,对了,公子怎地走到城北来了?”
孟飞时注视着乔伊,发现她眼神清澈,丝毫没有躲闪之意,想必没有做什么亏心的事,心下正思量着怎么开口,乔伊却拽住他,道:“公子今日怎地心事重重?有何不顺心的事,与我说说,我即便帮不得你,你说出来了,也能松一口气。”
孟飞时随即坐在她的身边道:“却是有一件事,我自思你救过我性命,如今有事不得不过问一二。”
乔伊见孟飞时提起恩情,又说的这般郑重,当下问道:“是什么事?可是与我有关联的?”
孟飞时点了点头,道:“干系甚大,姑娘可听到北门外有鼓声和喊杀声?”
乔伊奇怪道:“今日间我并没有出门,家中离北门也有些距离,这晌午才来的茶楼,因有些乏了,才打了个盹儿,这才刚起身没多久,北门出了何事,我实不知啊。”
孟飞时道:“是破虏将军东征,此处是庐江太守孙镇大人管辖,他才破了浔阳的城防,杀进城来。”
“你说什么?谁杀进来了?”乔伊大吃一惊,这等消息她为何没有收到?乔伊按住孟飞时的手,起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去将管事叫来见我!”
外面有一人应了一声,噔噔噔的跑了。
乔伊问孟飞时道:“如今浔阳城局势如何?可会危及到我们这样的百姓?”
原来她在担心这个!孟飞时心念一转,道:“孙太守我见过,为人倒也宽厚,只是不知为何,皖县的鲁未大人也在这里,听闻也参与守城,共同抵抗了孙大人,这会子正四处抓捕他呢!”
乔伊听了眼前一黑,向着孟飞时身上倒去。
孟飞时赶紧将她扶住,轻轻的扶着她坐在椅子上,抻了抻袖子,给乔伊扇了扇风。
乔伊闭着眼睛装晕,心下却是急转,“如今浔阳城破,势必会出现大洗牌,鲁伯伯与周大人是一条船上的人,如今与周大人一样遭了殃,皖县也一样不能再待了,只是可惜了这些家业,只得留些个忠心的管事,过到他们名下,即便日后要不回来,也都算送与他们养老送终了!为今之计,是要想方设法脱身回皖县才是!”怎么办?我究竟该怎么办?
不行!不能再这般拖下去了,必须马上想办法出城,一旦鲁伯伯被抓,以他那胆小怕事的性子,定会将乔家这些年做的坏事,恶事,一件不落的抖落出来,那时再走就晚了!
乔伊心念一转,赶紧深吸了口气,又轻轻呼出来,装作从昏迷中转醒的样子,见孟飞时仍然一手托着她,一只手给她扇风,心下也很感动,若不是他过来报信,乔伊仍然被蒙在鼓里呢!
“孟公子见谅,鲁伯伯毕竟待我极好的,如今他有了事,我必须要尽快赶回皖县,好安顿下他的家小,万一事有不济,也算我这当侄女的尽一番孝心,为他留个后。”
乔伊说的漂亮,孟飞时更是不了解细情,错信了乔伊,那鲁未哪里来的后人?只有老妻在堂,如今乔伊拿这话套住孟飞时,却也想着能得他的便利,当真是好算计!
孟飞时听了乔伊的话,心下感动,想到,“乔伊都能这般帮着鲁未,何况周昶是我生死兄弟?”当下道:“姑娘虽有心回皖县,可如今浔阳四门紧闭,你如何出的去?”
乔伊又是一呆,她却忘记了这件事,不过转念一想,一旦鲁未与周昕被抓,这浔阳总不能总关闭着城门吧?当下道:“公子说的是,我想着北门最近,等在那里,城门关的久了,不利于民心安定,我想着孙太守定会早早的将城门打开,让行人往来的。”
孟飞时点了点头,道:“这也是个办法,那你去准备吧,我还要去县府见见周昶。”
“多谢公子提醒,乔伊感激不尽。”
“这是哪里的话,当初还是姑娘舍生忘死的救我性命,如今我只是回报一二罢了,不值一提。”
孟飞时走了,管事挑着帘子进来了,乔伊转身就是一巴掌抽在了管事的脸上,骂道:“你个没用的东西,我让你来这里是让你当狮子狗守大门的吗?这里正对着县府,平日里又有三班衙捕在此喝茶,如今浔阳有了战事,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报我,你告诉我,你怎么想的?嗯?”
管事被这一巴掌打的晕晕乎乎,摇了摇脑袋,委屈的道:“小姐,浔阳战事与我们又没有关联,而且那时候小姐正在午睡,老奴也不敢吵醒小姐呀!”
“你还敢顶嘴!”乔伊作势又要打,那管事见了就要往后躲,可手臂举起了半天,也没见乔伊的巴掌落下,疑惑一下将手臂放了下来,看到乔伊坐在桌子前无声的掉眼泪,一时间懵了。
“小姐这是怎地了,你要觉得不解气,老奴再让你打两下。”
乔伊擦了擦眼泪,道:“你懂个什么?如今浔阳出了变故,连鲁大人也受了牵连,还不知个结果,我乔府与鲁大人向来交好,如今时节怕是也难保会无事,你若是早早的报我,我也好早些应对,如今可好,新来的这个太守满浔阳的抓人,我们即便想跑,也没个翅膀飞出去!”
管事你听还有这等关系,马上慌了神,随即想到一人,道:“小姐,我等速速向西门去,西门无战事,我们从西门走!”
“现下四门紧闭,我们如何出的去?”
管事道:“小姐怎地把他忘了?”
乔伊一愣,问道:“是谁呀?”
“西城门的队率胡二啊!”
“胡二?哪个胡二?”
管事一拍大腿道:“怨不得小姐不知,这事儿原是报给了碧儿姑娘知晓的,如今碧儿姑娘死了,除了老奴,再无人知晓了,这个胡二,就是皖县南城门的守门军士胡三儿的兄弟,日前才拜了门子,我做主赏了他五十两银子,如今若去找他,定能出城!”
“还有这等事?”乔伊心下更恨乔碧儿了,这丫头做事越发的没规矩了,若不是管事提起,这丫头即便是死了,也要瞒着她的,早早的死了,也是好的。
乔伊得了这个出路,紧忙嘱咐管事安排马车,管事去了良久回来苦笑一声,对着乔伊道:“马车架不得了,小姐还是出门雇辆马车吧。”
乔伊问道:“这是为何?”
管事道:“那个车把式也不知死到哪里去了,这般时候了,仍不见个人影,待我见了他好好辖治辖治他。”
乔伊摆了摆手,道:“算了,如今是多事之秋,不宜再生事端,你去外头问问哪个小厮会驾车,多给他些银钱,不是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吗?我还就不信这么多小厮,一个会驾车的也没有!”
“唉,我这就去问。”
这招果然好使,管事给了五两银子,果然就有个小瘦猴子早年赶过两年车,后来地里大旱,没了收成,才将车马卖了,换了银钱度日,哪知这连年大旱,颗粒无收,这才逃荒过来,卖身做了小厮,做些个粗鄙活计度日。如今管事开出五两银子,他自然欢喜的接了,麻利的套了马车,专等乔伊上车,他便出发,日后说不得还能专程为小姐赶车,从此从低等的小厮过度为高一等的专职车夫!
乔伊得了消息,心中欢喜,赶紧收拾了些细软,打了个包,坐上马车一路向西城门去了。
却说孟飞时出了茶楼,又被柳絮瞧见了,柳絮这次做作了一番,没有刻意去理会孟飞时,专等着他过来哄她,可眼睛一瞧,这死人居然从茶楼出来径直去了县府,又不曾过来她这边!柳絮这次是真的被气到发昏,直接撇下了老太太,上了马车上窝着去了!
孟飞时却没有想那么多,飞身一跃进了县府,他向四周看了看,心下奇怪,“怎地连个人都没有?”又向前走了半晌,仍不见人,就连门童都没了踪影!
孟飞时来到周昶的屋子边时,周昶的门外隐藏了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孟飞时从他们散发出来的杀意,感觉到了他们,正不知该不该动手时,周昶的房门被拉开了,周昶面带微笑的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