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集:旧情难忘,托后事深情难负5
却说孙继东受了皇甫青的侮辱,当下气不过,让人收了孙龙的尸体,写了封书信送了出去,左右想想气愤难平,当即领了百骑出城,奔着皖县去了。这一去才知道,原本该带着家人跑路的乔伊等人,如今已经被打入了大牢,却不知是什么人做的,如今皖县兵丁跑了一空,便是这大牢也没人给送个饭了。
饿了一天的乔伊与母亲被关在一起,乔父被单独关在另一边,但叫赶来的孙继东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当下孙继东封了鲁未的县府,押解着乔家众人与鲁未的遗孀一同回了浔阳不提。
却说孟飞时在柳絮病倒后衣不解带的照顾她,期间柳絮醒过来一次,只是神情恍惚,胡言乱语一阵,便又睡了过去。
待到晚间,柳絮正迷迷糊糊的睡着,隐约听到有人走了进来,身旁的孟飞时惊讶的问道:“师伯怎地来了?”
原来是孟飞时的师伯来了,柳絮睡梦之中也不知这是真是假,只当是发了梦,继续听下去。
孟飞时的师伯马乂,字安国,几个月前孟飞时重伤,还是他过来护卫的。只听得马安国道:“自北地回来时遇到了旧日友人,见她过的凄惨,不由悲从心来,听闻你与新任孙太守有旧,特来求你说项。”
孟飞时听的莫名其妙,问道:“师伯说的是谁?”
马安国扭捏着道:“是乔恒的夫人,乔伊的娘。”
“咳咳咳!”柳絮猛烈的咳嗽了几声,孟飞时赶紧过来查看,见柳絮脑门儿布满了汗水,摸出手帕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擦拭着,孟飞时转头道:“师伯,我们出去说吧。”
“嗯?出去说?干嘛出去说?不行!”柳絮赶紧伸手抓住孟飞时的衣角,手上用力死死地拉住。
孟飞时以为柳絮做了噩梦,马上出言安慰道:“别怕,我在这儿,别怕。”
柳絮嘴角一勾,“你们出去说,我上哪里去听这段故事?”
孟飞时转头道:“师伯,咱们小声一些,莫要吵到她,她还在生病。”
马安国道:“好,那到这边来吧。”
“嗯?”孟飞时刚要起身,发现柳絮仍然抓着他的衣服不放,无奈道:“还是就在这吧。”
“也好。”
柳絮听到孟飞时问马安国,道:“师伯怎地又和乔夫人扯上了关系?”
马安国尴尬道:“哪个少年不风流?这也是年轻时惹下的感情债啊!那时候我刚刚拜了你师祖袁弘为师,我二人便离开了东都一路南下,在荆州落下了脚,也是在那里,认识了乔伊的母亲蔡巧巧,我二人一见之下,情投意合,便有了私情,我便带了聘礼去了她的家中下聘。”
“后来如何?”
马安国拍了下大腿道:“哪知那蔡氏是荆州的名门望族,即便是庶出的小姐也不愿意嫁给我这等游侠儿,又说我乱了规矩,也不托媒下聘,递交婚书什么的,将我一顿好骂,赶了出来。”
“师伯这等人物竟然能容忍他们这般侮辱?”
“我上了门,辈分自然矮了,哪能再发怒动手,只得忍了。”
“之后师伯又去做甚了?这蔡氏竟嫁给了皖县的乔家。”
马安国恨恨的道:“我是受了诓骗的,我这边托人去保媒,媒人上门后也被赶了出来,过来回我说人家小姐早就在三天前出阁了!我后来才打听到她是嫁到了皖县的乔家。”
孟飞时哼了一声道:“什么名门世家,当真可恶,不想嫁女儿就明说,干嘛这般折腾人?”
马安国道:“之后我也去找过她,她只是躲我,不肯相见,我怕惹出是非,再害了她,因此不曾多做纠缠。”
“那为何又有你过来找我帮忙说项这一事?”
“是今日回来时,在官道上遇上了,那时他们父女三人皆被捆绑着,我见了便想着救她们出去,奈何他们人太多,行动又迅速,我只得一路跟随,一直进了浔阳,在县府的地牢之中与她们见了面。”
“如何说的?”
“别的倒也罢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也断了这个念想,只是和她叙了旧情,说要救她出去,谁曾想那蔡巧巧却是不依,只要我救她女儿出去。”
“这是为何?”
“我也这般问的,她却偷偷的告诉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乔伊,是我女儿!”
“什么?”
“咳咳咳!”柳絮又被雷到了,这怎么折腾来折腾去,多出个亲爹来?这要是醒了后,和孟飞时说起,非被他骂惨不可!
孟飞时又看顾柳絮半晌,待她睡的安稳了,才又转身和马安国说话。只听孟飞时说道:“这话不要说你,就是我听了也是吃惊,那师伯,这个乔伊,究竟是不是你的女儿啊?”
“不是。”
“咳咳咳!”
柳絮咳嗽的太准时了,直让马安国心下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看着孟飞时不断拍打柳絮的胳膊,哄她睡觉,问道:“飞时,她真的睡着了?”
“不然呢?”
“我吃不准,才问你的。”
孟飞时翻了翻白眼儿道:“师伯,您别大惊小怪的,柳絮因为花娘她们被孙太守杀了,心下郁郁,才病倒了,郎中给她施了针,才好一些,哪有你说的那样,她怎么可能是在假睡?”
“嗯嗯,小叔叔说的对,你这人怎地这般不识相,偏要说我假睡,我都在做梦了,你还要我怎样嘛!哼!”
马安国心下狐疑,却也没当回事,道:“那咱们接着说,方才说道哪了?”
“哦,你说他不是你亲生女儿。”
“对,我记得清楚,乔伊是她嫁给乔恒的第二年初春才生下来的,我和她是深冬好的,这中间相差好几个月呢。”
“那她为何要这么说?”
“我猜她们定是遇到了大麻烦,才将乔伊与她们划清界线,为她们留下一丝香火。”
“那师伯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