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集:黄芩无假,孟飞时北上问亲1 - 还没过门就要守寡? - 无暮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十五集:黄芩无假,孟飞时北上问亲1

却说崔家老仆一路走到张府之时,张府上下遍挂缟素,老仆人见了,早吃一惊,急忙紧走几步过去呼门,待门房开门见了是崔家的老仆,开门将他迎了进去。老仆人拽住门房问道:“你告诉我,这一府尽挂孝布,是何人夭折了?”

门房答道:“是段家公子与他婆姨云姑娘双双去了。”

“有这等事?我家崔小公子在哪?快引我过去!”

门房将人送到后宅,老仆见了崔尘束,道:“公子,早间二郎过来说柳絮姑娘已经回府,现下在城南老宅住下了。”

崔尘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老仆抬脸瞅了瞅这两府男女主人,见这四人个个哀伤,无心他事,叹了口气,索性也不回崔宅,就在这搭上把手,能帮什么,就帮一把。

良久之后,崔尘束笑了,道:“往日里段兄总拿我那首艳曲儿说事儿,又给我配了首绝妙好辞,如今段兄已故,我崔岩再无知音,只将这首好辞再唱上一次,给段兄送上一程。”

但听崔尘束开口唱道:“

昨夜酒醉睡朦胧,

醒来时裙带宽松。

不由仔细思量,暗拍胸,

必有缘故在其中。

枕边不见了香罗帕,

一双花鞋各分西东。

乌云乱抖,发鬓蓬松,

小衣扣儿悄无踪。

还有一件蹊跷事,

好好的裤子染鲜红。

倒叫奴难猜难解这奇逢,

只急得面红耳赤,

怀恨在心中……”

崔尘束唱来哀婉凄凉,与柳絮愁肠百转,哀调九回又有区别,想来皆不是段易峰喜好的那一种,惟云舒唱的俏皮可爱,最得段易峰的心。

张博轩叹道:“如今浔阳四公子词曲书画已去了半壁江山,旧日美景,难再复啊。”

闻人绯月与皇甫青二人虽是女流,却仍与各家外男多有接触,相处下来亦是相互称友朋的,如今见了这对儿璧人仙去,怎能不哀伤?

还是张博轩提起了话头,问崔尘束道:“崔兄今后有何打算?”

崔尘束摇了摇头,道:“无甚打算,只是捱一日算一日罢了。”

张博轩道:“昨日里青儿与我说起,丈人那里也有变故,我想着浔阳这方也不是个太平地儿,想着要北上投他去,崔兄何不与我一同北上,也好有个照应?”

崔尘束看了看闻人绯月,问道:“你觉得如何?”

闻人绯月见这三人全看向她,心下一慌,道:“我一妇道人家能知几分道理?你自己做主便是。”

皇甫青道:“话虽如此,总归同去稳妥些,如今江东震动,各处都在打仗,段兄昨日的惨剧你也见了,我虽仗着父亲名号周全,无人敢惹,难保遇到这些个小鬼儿来纠缠,遇到个愣头青再伤了叔叔与绯月妹妹,我心下实在担心,这才与张重商议,邀你二人一同北上。”

张博轩道:“浔阳城根基已经动摇,崔兄又何必再守在此处?”

崔尘束沉默半晌,终归是碍不过兄弟情分,想着听人劝吃饱饭,何况皇甫家累世公卿,树大根深,自然与他这小门小户,毫无根基的人比不了,去了也好,总要走出去,见见世面的!

张博轩见崔尘束点头,心中欢喜,道:“崔兄这便回家收拾一番,待段兄下葬,我们就走!”

四人定下北上的计划,自然是各自收拾一番,三日过后,两家人一同北上去了,只留了些仆役看守宅院,而崔家的老仆却借口年岁太大,不宜长途跋涉,留了下来,张博轩又私下给了他五百两银子,供他度日。

不提这方远迁北方,孟飞时当日从崔宅出来后便直奔着县府去了,见了孙继东后,二人叙了半天的话,孟飞时这才开口,道:“不敢欺瞒太守,今次过来,实有要事相求。”

“哦?”孙继东早就猜到孟飞时过来有事,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罢了,便道:“有什么事,说就是了。”

孟飞时道:“我一开口便是给太守大人为难,只是这人曾经救我性命,如今危在旦夕,飞时不得不厚颜向大人求上一求。”

孙继东听明白了,他曾经听孟飞时提过,乔家的乔伊小姐对他有救命之恩,想必是为了她来说情的,心下思量,“这乔家除了欺负欺负乡邻,倒也不是非办不可,又有孟飞时的面子,一个女子,终究成不了什么气候,放了也就放了。”可转念一想,这人情做的必须要让孟飞时感恩戴德才是,当下故作沉吟道:“这倒是难办,按理说,你先救我母子于水火,又有破城之功,我理应照顾,然而这是私情,却与家国大义有违,却是难为人了!”说完,孙继东摸着胡子转过身去。

孟飞时道:“前次深感太守大人宽宥周昶,今日之事只孟飞时私情,请太守大人勉为其难,饶乔伊一命,飞时,谢过太守大人恩德!”说罢,跪倒在地行礼。

孙继东摸着胡子,嘴角翘了起来,他要的就是孟飞时感恩戴德,日后有什么事再找他,他也一定会出手帮忙,这样才好约束于他,这个孟飞时毕竟还不是他的麾下,总要以恩义结连才是正理。

孙继东想完,赶紧转过身来将孟飞时扶起,道:“你这是做甚,我又没说不放人,只是,唉,好吧,谁让来人是你孟昭呢,换个人来,我也不依他!”

“多谢大人成全!”

“行了,快去吧,但你记住,只乔伊一人可保性命!”

“是!”

孟飞时得了孙太守的恩典,当下直奔着地牢而来,走到乔伊牢门前,对着狱卒一挥手,狱卒也接了令,开了门,然后退了下去。

“孟公子!”乔伊早就忍耐不住,飞扑在孟飞时的怀中,让孟飞时尴不尴尬,孟飞时赶紧拍了拍乔伊的后背,道:“快些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乔伊这才吭叽一声,放开孟飞时,站在了一边。

孟飞时对着乔伊的母亲,也就是蔡巧巧行了一礼,口称:“乔夫人。”

蔡巧巧见了孟飞时的模样,心下便十分满意,问道:“这位小郎君做何营生的?”

孟飞时一愣,道:“不曾做甚营生,只在北地学了十年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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