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天花之疫
郑子云的猜测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基于合理的环境下进行的猜测。从方才与白芷进村受到的待遇来看，村里的人包括村长在内都对白芷这个圣女十分恭敬，虽然之后有些逼迫白芷放血的意味，但也是行驶所迫。
再联想到前任圣女的行为郑子云觉得自己的猜测十分合理，这毒八成就是神明下的为的就是取得村民们的信任，以此来控制他们。
如此看来这神明的所图并不小啊，难得是想要学习农村包围城市那一套，郑子云如此想着对当即天子充满了同情。
彼时郑子云并不知道自己同情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如果他知道断不会就此放任神明下去的。
郑子云既然弄清了村民们的病症是结合了中毒与瘟疫这件事情，那么当下便有了解决方案。
“听你所言，我觉得村众们缓上天花的可能性极大。”郑子云下意识的向村民们隐瞒了中毒一事，显然是不想节外生枝。
若此时将村民中毒这件事情捅出来，那身为圣女的白芷会被如何不消多说，他这个被圣女带过来的人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村长并不知道天花是什么，但见郑子云一脸笃定心下也认可了他口中的天花，当下便追问道：“既已知病症，还望先生出手救治。”
村民们村长的带领下也浩浩荡荡的喊起了符合的话，一时间“请先生出手救治。”这句话响彻了整个神明村。
若郑子云是医师他自然是当仁不让的答应了，可他并不是，他此前说自己是医师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彼时一种骑虎难下的情绪弥漫上了心头，向白芷望去只见白芷的眼中满满都是看好戏的神情，显然是不能体会到郑子云此刻的内心是如何的煎熬。
就在郑子云一筹莫展之际他的脑中突然多了些什么，那并不是他的记忆，而是些别的什么，好像叫报纸？
在脑中郑子云很快便搜寻到了解决天花的方法，在他的潜意识里也并没有意识到天花是个多么可怕的东西，仿佛他生活的世界里没有这些东西一样。
“种痘，解决的方法便是种痘。”郑子云神色郑重的说道，显然并不是在开玩笑。
“这？”村长片刻后才继续说道：“不知先生是要种什么豆？若是绿豆与红豆的话语在下家中已经有，此季已经过了播种的时机，再种怕是来不及了。”
听出村长的言下之意郑子云不由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神情，此痘非彼豆，他要种的可并非谷物。
当下郑子云便向村长解释道：“非也，我要种的既非绿豆，也非红豆，乃牛痘是也。”
“牛豆？？先生高才，不知牛豆是个什么豆，在下种了一辈子的地，还不曾听说过。”村长的眼中满满都是疑惑，声音也多了些恼怒，显然是以为郑子云在戏耍于他。
郑子云自然也是看出了村长的心思随即无奈的说道：“这牛痘并非生长于地中的，而是生长在牛的身上，这样吧你且让村民们将自己家养的牛都牵出来，我带你找一找这牛痘。”
村长虽对郑子云的话将信将疑但他还是照做了此刻他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圣女也不愿放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白雾，你怎么知道牛痘的？是不是恢复记忆了？”显然比起什么牛痘白芷更在意郑子云有没有恢复记忆这件事情。
郑子云了然的摇了摇头对白芷说道：“我并没有恢复记忆，只是我的脑中除了你，还多了些别的东西。”
他的话并没有成功安抚到白芷，当下白芷走到郑子云的面前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说道：“白雾不恢复记忆好不好，我想要你记忆中只有我一个人。”
白芷的话郑子云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个人的记忆中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呢，应该有亲人有朋友有心爱之人。
不知怎么提到朋友和心爱之人郑子云觉得自己的内心一片空洞，这种感觉显然不是失忆后才有的，显然是之前便存在的，郑子云内心里觉得自己大概失忆之前既没有心爱之人也没有朋友吧。
“白雾？”许久没有得到郑子云的答复，白芷的语气显然有些迫切了起来。
郑子云当然可以选择欺骗白芷来安她的心，但他没有，他只是目光悠长的望向远方说道：“我并不想当一个没有源头的人，白芷你能理解吗？”
谁知白芷反但没有理解郑子云，反而转开了头，嘴里嘀咕道：“没有源头又什么不好的吗？我也没有啊，坏白雾！”
……
村民们在村长的要求下牵来了自家的牛，一时间村长小小的院内挤满了大大小小的牛，牛的声音响彻在了郑子云的身边。
“这便是村内所有的牛了。”村长让村民们将所有的牛都聚集到了一起，随即便走到郑子云面前说道。
郑子云这才将目光转向了牛的方向，大大小小约莫着有三十来头，更有人甚至将刚出生的牛犊都给抱了过来。
“这便是神明所有的牛？”郑子云望着眼前数量庞多的牛当即向村长追问道。
村长在郑子云的目光下惭愧的低下了头，片刻后说道：“在贵教的照拂下本不应该如此少的，可偏偏疫病带走了村中不少劳动力。”
从村长的话中郑子云不难想象曾经的神明村是多么的富裕，可他心里也落下个疑问，神明村为何会如此富裕，难得真的是神明所照拂的？
郑子云的心中并不觉得那个神明有多么的好，能给整个村子下毒的人，又怎么会是好人呢？
但当下却不是纠结神明是好还是坏的时候，郑子云的目光当即向牛群扫去，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突然郑子云的目光停住了，那是一头明显能看出怀有身孕的母牛，但它吸引郑子云的地方却不是它的肚子，而是它肚子旁边的痘。
这正是他所需要的得了牛痘的牛，郑子云当即指着那头母牛说道：“除了它，其他的都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