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睡中魁首
突然翰林学士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目光一凝望向小童开口道:“这作诗之人的名讳为何?”他自然知晓作出此诗的人便是当今天子郑子云,可翰林学士想知道的却是郑子云想让他将他们认作何人。
这也正是翰林学士灵光一闪得出的结论,陛下前来必定不会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想来也是为了人才一事。
小童并未细思翰林学士的异常,当即沉思了片刻回复道:“似是谭恒谭公子雅间传来的。”
当下翰林学士就将谭恒这个名字给记了下来,想来此人便是郑子云结交的人才了,随后沉思片刻对小童说道:“告诉众人,此次京都诗会对魁首是谭恒。”
……
另一边郑子云还未对若水方才的话发表看法便闻台上响起了一连串的锣鼓声,声响之大甚至将醉酒的谭恒都给吵醒了过来。
谭恒睫毛微颤,片刻后便睁开了眼睛,一双蓝眸中夹杂着些许水雾,他的神情更是将他的迷茫不加掩饰的暴露了出来。
“若、若水姑娘?”谭恒一睁眼便见到朝思暮想的若水姑娘当下惊喜之余又有些神伤,在他想来若水来此定然是为了郑子云。
可谭恒也不想想他邀请郑子云的事情本就是即兴而为,若水又不会算卦如何能够未卜先知。
“谭公子你可算是醒了,你可知你将这京都诗会都给睡了过去。”若水一眼看穿了谭恒的心思,当下乐于见他吃味,并无向其解释道意味。
谭恒适才清醒显然脑袋还有些混沌,有些迟疑的望向郑子云想要征询他的答复。
郑子云见此心中对若水的性格已然了解了大半,心下摇了摇头面上却迎着谭恒的目光点了点头,证实了若水所言非虚。
当下谭恒的脸色便惨白了起来,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喝酒误事,随即动了动唇开口道:“这、我以后断不会在办事之前饮酒了……”
正在郑子云想要出声安慰谭恒之际,台上的老者扬声宣布道:“此届京都诗会就此结束,夺得魁首的人是谭恒谭公子。”
谭恒冷不丁听见自己名字整个人都懵了起来,随即将目光转向郑子云,却在他的眼中发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惊色。
“大哥……你确定我睡过了诗会?”
面对谭恒的询问原先确定的郑子云一下子也不确定了起来,若水的目光摩挲在谭恒与郑子云之间显然也对此事百思不得其解。
“朕一时也不知这其中的缘故了……”无奈谭恒还在等候自己的答复,郑子云只得神色默然的对谭恒说道。
很快随着台上老者的讲解事情才逐渐明朗了起来,这下不单是郑子云知道了谭恒夺魁的原因,就连若水也猜到了一二。
独独只有谭恒脸上的神情越发茫然了起来,一双湛蓝色的蓝眸仿佛隐藏着什么宝藏一样,此时充满了惑色。
“我不记得有作那些诗啊。”随即谭恒有些迟疑的呢喃道。
郑子云闻之露出了笑容,随即拍了拍谭恒的肩膀说道:“没事,我想我知道你夺魁的原因了,无需忧心,那些个诗是我作的,想来翰林学士是认出了我的字迹。”
谭恒的脸一下子垂了下去,一双眼眸也随着郑子云的话暗淡了下去,聪明如谭恒,他又如何不能知道这其中的原委。
他竟然在若水姑娘面前输给了郑子云,而且还是输在了他最引以为傲的作是上,当下谭恒变觉人生一片昏暗,没了颜色。
若水这时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沉默了,当下便望着谭恒盈盈一笑,随即说道:“在我看来没有比谭公子更为幸运之人了,别管他什么原因,单别人努力了一夜的名头谭公子但睡上一夜便得了,就能惹不知道是人的嫉妒呢?”
不知是若水的这番安慰起了作用,还是说这话的人是若水才有了作用,最终谭恒还是重新抬起了头。
“我这算是幸运吗?”谭恒扪心自问,语气中更是充满了自嘲,想来他自己更希望魁首的名头是靠自己的真才实学得来了,而非运气。
郑子云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谭恒的究竟,当下将手搭在谭恒的肩上,语重心长的说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凭实力拿到魁首应当开心一些才是。”
他自然知晓谭恒是个有才学的人,若非如此郑子云觉得自己原先也不会同他结拜,当下也不恼他抢了自己的名头,随若水安慰道。
许是两人的劝说有了效果,谭恒的脸色随之浮现了释怀的笑容,此刻随着京都诗会的结束,彩头七素古琴已然被送到了雅间。
望着桌上平平无奇的七素古琴,乘着谭恒意识尚未完全清醒,郑子云便出声问道:“这七素古琴对于读书人究竟有何等意义?竟然惹得众人为之趋之若鹜。”
若水知道郑子云的记忆出了问题当下也不出声,一双美眸更是带着疑惑向谭恒望了过去,诚然一副等待他答惑的样子。
面对若水的目光,谭恒自然抵挡不能,当即便回复了郑子云的问题:“这七素古琴是天下第一大儒孔夫子年少时所用,对于读书人自然是寓意不凡。”
闻之郑子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就在事情告一段落,郑子云打算回皇陵寺的时候,若水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知陛下可有空来我房中一叙?”
面对若水的邀请郑子云尚未作出反应,一旁的谭恒便站了起来,随即开口道:“不许,我不同意。”
从谭恒的面色不难看出此时他的神情并非全然清醒,若他清醒显然干不出这般失礼的事情。
然而若水却没有计较他的视力,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问道:“我邀请陛下,干谭公子何事?你如何能够不许?”
“我…我就是不许。”对上若水戏谑的目光,谭恒俊脸难掩红潮只得故作淡然的说道,这下不消若水就连郑子云都能看出他的底气不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