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失忆之蛊
当下郑子云不由露出了几分趣味的笑容,顾及自己的身份将眼眸中的情绪给收了,随即一脸正色的对若水道:“若水姑娘,我这贤弟有些固执,你还是别太欺负他的好。”郑子云的话若水如何能够不明白其中意味,当下挑了挑眉目光直直的望向了郑子云道:“陛下不觉得谭公子的反差格外有意思吗?”
闻之郑子云沉默了下来,谭恒如今的表现确实十分有意思。
“好了,谭公子如此不若一起去吧?”若水见此笑着对谭恒邀请道。
诚然她公然邀请郑子云并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多带个谭恒自然也没什么不行。
片刻后若水意识到还有另一个当事人随即开口对郑子云问道:“不知陛下对若水的提议意下如何?”
迫于无奈郑子云只得点了点头,于若水也好于谭恒也罢郑子云都是了解不深,除了将计就计他也别无选择。
三人一齐来到了若水的房门,郑子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若水的身份,她竟是迎春楼的花魁娘子。
如此容貌气质却是个妓女这是郑子云如何也不曾想到的,然而谭恒却对此毫无反应,显然是早已知晓了她的身份。
“到了,二位公子请进。”若水打开房门对着郑子云与谭恒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与郑子云的毫无顾忌不同,此时谭恒显然酒醒得差不多了,站在心上人的门口,一时间动作都拘泥了许多。
想来他是想起自己先前雅间的行为了。
“那个若水姑娘,要不在下便不进去了吧。”谭恒的脚放在了门槛上,整个人显得格外的迟疑。
见此若水薄唇缓缓拉开了一个戏谑的弧度,随即双眸紧紧的盯着谭恒道:“来都来了,谭公子岂有不入之礼?更何况,妾身又不能吃了你。”
当下谭恒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郑子云走了进去,刚落座便听到若水在同郑子云讲话。
“妾身从陛下身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谭恒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随即将目光转向别处,倒不是他见不到若水同他人谈笑,只是如今他酒劲为过,他怕是自己忍不住打人。
郑子云对若水的话不置可否,漫不经心的抬眸笑道:“莫与我开玩笑了,不然某人可又要吃醋了。”
随着郑子云的目光,若水自然注意到了满脸别扭的谭恒,当即正了神色。
“并非玩笑,妾身在陛下身上闻到了蛊的味道。”若水的神情十分的郑重,显然不是在与郑子云开玩笑。
这下不单是郑子云这个当事人就连谭恒也被若水的话给吓得醒了酒,他动了动唇望了望郑子云最终将目光转向若水停住了。
“蛊?朕怎么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那玩意?”郑子云目光扫视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仿佛想要将蛊给找出来一样,然而最终却什么也不曾找到。
若水被郑子云的动作给惊得愣住了,显然是不曾想到他竟会觉得蛊虫是能凭借肉眼看见的存在。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若水当下便伸出衣袖掩饰了起来,随即对郑子云道:“这蛊出自西夏,单凭肉眼是无法发现的,我能感知也不过是凭借我幼时的生长环境罢了。”
听了若水的话郑子云心中微震,他对自己从何中蛊已然有了决断,当下便皱着眉头问道:“你可知这为何蛊?”
“失忆蛊。”
随着若水的话语落下,四周仿佛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谭恒更是听得云里雾里一时不敢接茬。
……
与郑子云这边的一派和谐不同,另一边的叶不寻与沈安然一番打听顺利来到了墓地所在。
墓地的寻址并未算好,甚至于有些偏僻,叶不寻甚至猜想若非此地偏僻方便行事,潘公公也不会撞上别人洽谈机密而惹上杀身之祸。
“安然?”叶不寻望着神情低落的沈安然不由出声道。
沈安然自然知晓叶不寻是担忧自己,当下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目光却直勾勾的盯着墓前的那方墓碑。
上面只单单写了两个字:沈安。
沈安然十分清楚的记得曾经潘公公问过她未入宫前姓什么,她只说了一次,没成想潘公公竟然就将它记下了。
随即沈安然抿了抿唇对叶不寻缓缓说道:“你们都觉得潘公公是个出卖陛下的叛徒,只有我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一直都在很努力的活下去。”
见此叶不寻只得默默将沈安然揽入了怀中,许是情绪所至这一次沈安然并未推开叶不寻的怀抱。
这久违的温暖让她想起原先父母双全之时的欢乐,然而欢乐终究是短暂的,想起断裂的姻缘派,沈安然终究是狠了狠心将叶不寻给推了开来。
沈安然撇开目光不让自己去注意叶不寻眼底的情绪,随即收敛了神色道:“若潘公公真的将线索藏在了这里,那我想一定不会在墓里。”
以潘公公对自己的情分他是如何也不愿意打扰她的安宁的,当下沈安然目光锐利的向墓地摩挲过去,很快她的心下便有了猜测。
“我想线索应该就在这墓碑之上。”
听了沈安然的话叶不寻的目光随即打量在了墓碑之上,可不管他如何观察它都只是一方普普通通的墓碑,并无什么不同。
见叶不寻面露疑惑,沈安然随即指着墓碑向他解释道:“我想潘公公一定是在为我布置好墓地之后才撞见的机密,这地上祭祀的糕点足矣证明这一猜测。”
顺着沈安然所指之处叶不寻注意到了地上的糕点,糕点安然摆放在盘中,许是含糖的原因此时糕点已然布满了蚂蚁。
他自然也明白的沈安然的猜测,若是祭拜沈安然之前潘公公就发现了机密,那他定然不会再有闲情逸致来准备糕点。
这糕点显然是在潘公公发现机密之前就准备好的。
“这只能证明潘公公发现机密的时间,并不能说明潘公公将线索藏在了墓碑之上,比起墓碑我觉得墓地更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