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尝试救人

村长见郑子云久久没有反应，误以为是他不愿意出手救治，片刻后加快了磕头的频率。一时间四周静悄悄的，仿佛只有村长的磕头声一样。

一旁的村民虽家中有人得了疫病却也不曾到回天无力的地步，一时间只给村长投了个同情的目光，心中却担忧村长的动作得罪了郑子云。

郑子云将众人都神情尽收眼底，他想了想对村长说道：“我倒是有一法可以试试，但我自己却没有救活令郎的把握。”

心中方才歇下的想法又活络了起来，郑子云还是想要尝试以痘破痘，而村长的儿子无疑是个不错的实验对象。

村长在郑子云的注视下挣扎了许久，他自然是不想拿自己儿子的生命去当作赌注，可他已经毫无办法了。

面对无力回天的儿子，村长最终决定放手一搏，死马当活马医。

“如此便有劳先生尽力而为。”村长抬起了微微泛红的眼眸对郑子云拱了拱手说道。

征询到了村长的同意，郑子云自然也不会再有什么顾虑当下便安排了起来。

关于种牛痘这种事情郑子云的脑中也只是大概有个概念罢了，真正实施起来自然是格外的小心。

郑子云让村长将那头长了痘的牛牵了过来，用刀取了一点痘，便让村长将取下来的东西拿去给儿子涂抹在伤口上。

村长自然不会拒绝郑子云的要求，当下不顾自己的安全拿着东西便跑去了祠堂。

“小子，你这一套真的有用吗？”一旁的莫老看准时机来到了郑子云的面前，将手狠狠的压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郑子云感觉到右肩上的压力，心上皱起了眉头，面上却显得稀松平常的回道：“死马当活马医，我已经尽力，剩下的只能看天意。”

余下的村民们自然也听到了郑子云的话，当下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看向了天，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祈求了起来。

郑子云见此心上有些异样，这些人怎会如此多封建迷信。

……

村长很快便回来了，整个人看起来忧心忡忡的，显然他的儿子比他想象中的严重。

甚至于他见到病床上气若游丝的儿子都有些迟疑要不要靠近了，他真怕他一靠近儿子就没了。

不过好在村长的担忧落了空，直到他给儿子涂完痘儿子都还活着。

“先生，痘已经涂了，下一步当如何？”村长拖着疲惫的身子向郑子云询问道，眼中炙热的目光险些将郑子云都给灼伤了。

郑子云望了望村长又望了望一旁观望的村民说道：“令郎的情况只能等，至于其他人则需要安排人去送药了。”

听了郑子云的话一旁的村民们将目光转向了村长，显然是不想以身犯险去祠堂送药。

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终究是要落空了，此时的村长全部的心神的放在了儿子的身上，自然不会理会他们。

村民们见村长久久不曾搭话便知道让村长去送药这件事明显是没有指望了，当即一咬牙自己去寻了碗装药，端着碗便向祠堂走去。

……

入夜，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就好像此时村长的内心一样充满了煎熬。

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陪伴在儿子身边，可他不能，倒不是他怕死而是他怕自己死了之后他的儿子再无人照料。

郑子云望着天上忽明忽暗的月亮却陷入了沉思，他察觉到了自己的记忆似乎有了松动。

同时他也想起了一点儿东西，他似乎要去一个叫皇陵寺的地方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白雾！”从村长家吃完糕点的白芷走到了郑子云的身边出身边出声打断了郑子云的沉思。

郑子云将目光转向白芷，显然是对白芷的突然出现有了抗性。

“怎么了？”郑子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问道。

白芷从怀中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郑子云说道：“我给你带了糕点。”

郑子云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愕然躺着几块绿豆糕，显然这便是白芷给他带的糕点了。

他缓缓拿起绿豆糕放进了嘴里，一股甜意自口中蔓延开来，这股甜意仿佛想要直达心底一样。

“多谢。”

郑子云本有许多事情想问白芷的，最终却只是像她道了个谢。

倒不是郑子云突然间没了问白芷的问题，而是他不知道该以何重立场去问。

朋友？他心中显然是不那么想的，恋人？似乎只是郑子云的一厢情愿，白芷就像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

实则郑子云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在这神明村这件事情处理完后，他要前往皇陵寺看看。

他的直觉告诉他，到了皇陵寺他的一切问题都能够得到解答。

……

很快送药去祠堂的村民陆续又回到了村长的院子，同时也给村长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他的儿子发起了高烧。

要知道在这个感冒都能造成死亡的时代高烧意味着死亡，意味着痴傻。

当下村长便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愕然一副昏迷的样子，一时间却没有人敢上去搀扶。

不为其他，大家都是惜命之人，生怕村长昏倒是感染了天花之疫，只有郑子云知道村长只是悲痛欲绝才昏迷的，他是不会感染天花的。

这并不是郑子云的无的放矢，就在刚才他的记忆又松动了一点，他想起一件事情。

幼时得过天花的人，变会产生抗体不会再感染，而村长脸上的印子正是得了天花而残存下来的。

所以在座的所有人中，只有村长是最不可能得天花的，也是最安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