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毒解种痘
郑子云听到门口村民的脚步并未离开显然是听他此前的话不许人打扰,便守在了门口。与白芷对视一眼,郑子云当即放弃了挣扎对着门口的村民说道:“进来个人帮忙生个火。”
村民得了郑子云的话迟疑片刻才推门而入,显然对一个医师竟然不会生火这件事情格外的诧异。
接受到白芷的目光,郑子云索性借着与白芷解释的借口打消村民的疑心。
“此前都是我只负责配药,烧火熬药这些事情都是徒弟干的。”
郑子云的话成功的打消了村民的疑心,在这个年代虽然医师是贱业,但并不贫穷,医术精湛的医师受两个徒弟给自己烧火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很快村民就把火烧好了,甚至为了方便郑子云熬药就连锅里都加好了水只等郑子云下药了。
见村民离开厨房后郑子云从怀中掏出了白芷姐姐山洞中带出的瓶瓶罐罐随即一股脑朝锅里倒了进去。
药丸似乎是入水即化,片刻彼时清澈的水已经成了一锅子黑色的药汤,这显然便是解神明村之毒的解药了。
但郑子云想要的却不仅仅如此,若就此端出去显然是会被村民发现端倪的,但是村民倒是无所畏惧,他担心的是那个定时炸弹莫老。
这个莫老显然并不是听命白芷的人,无疑是神明派来监视白芷的存在,他现在羽翼未丰,尚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随即郑子云抓起金银花和蒲公英向锅里填了进去,硕大的锅中此时装满了金银花与蒲公英的尸体,一时间竟颇有些药膳的意味。
“这个可以吃吗?”此时的白芷仿佛成了吃货见到自己没吃过的可以放进碗里的东西她都想尝尝。
但郑子云并不会就此纵容她,俗话说是药三分毒,村民们便也罢了,可不能拿白芷的健康开玩笑。
当即郑子云便沉声说道:“不可以,这是村民们的药,白芷若是想吃东西一会儿我让村长去给你准备。”
“好吧。”白芷虽神情有些失落但终究没有反驳郑子云的话。
……
很快郑子云便打开了厨房的门村民们进来,此时的厨房弥漫着一股子刺鼻的药味,但村民们却丝毫没有在意。
他们的目光全都注视在一旁的药碗上,此时村长也赶了过来,与所有人的目光一样村长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药碗。
但村长相对而言克制了许多,当即看向郑子云请示道:“先生,不知这药是?”
显然村长是在向郑子云确认药的作用,哪怕他心下已经有了猜测,此刻也不敢罔顾村民们的生命安全。
郑子云对村长点了点头说道:“这便是解,解释天花之疫的药,你且让全村的人都饮下。”
村长听了郑子云的话却有些纳闷,为什么是全村的人而不是那些被隔离的人。
当下便向郑子云虚心请教道:“先生,为何不曾感染疫病的人也要饮药?”
村长的话显然将一旁村民们的心声给问了出来,他们着实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郑子云见众人都在等待自己的答复,当下在心里想了起来,片刻后脑中有了好的说法,当下便开口道:“俗话说得好,有病治病,无病防身,更何况天花之疫潜伏期很长,你们又与天花之人待了如此之久,保险起见还是一视同仁的好。”
听了郑子云的话村长与村民们都信服了,当下也不消郑子云说,自己端起碗喝了起来。
顿时一股子中药的苦味自口腔弥漫了开来,但却无一人叫苦,要知道这药于他们而言可是救命的东西。
一点点苦味如何能比命重要呢,但他们脸上因喝药而产生的痛苦表情成功让白芷心中涌上了一丝庆幸,她刚才差一点儿就要吃到那个难吃的东西了。
……
彼时,天上一轮弯月高挂,村长在郑子云的提议下将村中除了患有天花之疫的人都聚集到了自己的院中。
众村民被郑子云安排,排成了一队,一个接一个的等待着喝药。
在众村民喝完药后,郑子云将村长拉到一旁问道:“得了疫病的人有多少?”
只有将得了疫病的人统计清楚他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种痘,这无异于是一次极为凶险的冒险,郑子云自己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救治好得了天花之疫的人。
他手上真实有的只有神明给村民们下的毒的解药,解了毒之后村民们是否能抗过天花而存活,这是他并不能确定的。
所有他要冒险为得了天花之疫的种牛痘,以毒攻毒以痘破痘,郑子云并没有从记忆中搜寻到这方面的记忆,这一次无疑是他凭着直觉作出的豪赌。
村长听了郑子云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十分准确的回答道:“得了天花之疫的有十九人。”
这个数目着实让郑子云的心沉了下去,并不是太多了,恰恰相反郑子云觉得得了天花之疫的人太少了一点儿。
此刻他需要大量是试验品去实验种牛痘,既然是实验那无疑就会有失败的可能性,那么就会造成伤亡。
神明村得了天花之疫的人只有十九人,那么如果损伤太多人,村长自然是不会饶了他与白芷,那么他为村民解毒的事情就显得多此一举了。
当下郑子云的心便纠结了起来,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拿自己和白芷的安全开玩笑,放任神明村听天由命才是最好的完全之策。
可郑子云却还是想要赌一赌,郑子云心下十分清楚自己此刻的状态十分不对,他居然想罔顾他人的性命去验证自己的猜测。
就在郑子云心下挣扎的时候,一个村民慌慌张张的来到了村长的身边小声的嘀咕着,片刻后村长脸色变得惨白来了。
村长当即来到郑子云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自眼眶中流了出来。
“先生,请救救小儿,他已经快不行了。”
村长的话将郑子云思绪拉了回来,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村长,郑子云的心中浮现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就仿佛他天生就该人跪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