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一叶障目
见潘公公晕倒在自己面前，郑子云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表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顾朝微微笑了笑。“我们走吧，小心别被地上的东西绊倒。”郑子云对着地上的潘公公皱起了眉头，似乎觉得他的存在格外的碍眼。
顾朝自然从郑子云的态度中看出了点东西，当下便打量起了地上的那坨东西，心下很快有了猜测。
仅凭如今谭衡还未成为郑子云的心腹，郑子云便关心起了他的生活来看，陛下绝非薄情之人。
如今郑子云公然对贴身之人表现出厌恶之情，显然是有什么原因的。奸细？顾朝的脑中猜测道。
……
很快顾朝心中的疑惑便被解答了，来到了谭衡的房门外，他便知晓了为何郑子云会独独想要给他置办住处了。
顾朝本以为自己住的地方已然很破旧了，可见到谭衡那似乎随时都有可能随风消散的茅草房心里倒生起了丝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
“陛下，可要进去？”顾朝望着茅草房对郑子云问道。
郑子云顺着顾朝的目光望了望茅草房，摇了摇头说道：“暂且不必，先安排好一切再行前来。”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之际，自茅草房中传来了谭衡朗朗的读书声，一时间两人皆为之一震。
郑子云心中是在感叹谭衡的勤奋，而顾朝心中却在怀疑谭衡此举是故意而为。
其实也不怪顾朝如此怀疑，不然为什么他早不读书晚不读书偏偏他与郑子云就要离开之际传来了读书的声音。
但谭衡的读书声并没有改变郑子云的想法，郑子云还是同顾朝离开了。
……
再次回到谭衡的茅草房前已然到了午后，顾朝在郑子云的示意下敲响了谭衡的房门。
一见到谭衡眼中的意外顾朝便知道早前应是他误会了他，想来他应是有什么晨起读书的习惯罢。
“谭兄，可曾用过膳？我们一起去集市用饭再采购些东西可好？”见谭衡露了面郑子云早便对杵在门内的他说道。
“陛下请稍等。”谭衡听了郑子云的话，虽意外他们的到了，但终究还是妥协了，转身简单收拾了一番，才和两人一同离开了茅草屋。
正午的阳光笼罩在喧闹的集市上，正午太阳的光线却难得不毒，想来是个出行的好天气。
但这一切在谭衡目及行人暗中投来的目光时幻灭了，虽以正午但集市上的人却并不见少，三人走在路上愕然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单郑子云不说，就顾朝的风姿和气质就很是吸引人了，更别说谭衡的异色瞳眸就是如此的亮眼，众人忍不住给他们让出一条小道来。
然而谭衡却误会了行人的举动，将他们的礼让当成了嫌弃，当下便垂下了头，一言不发的走到了郑子云与顾朝的后首。
“谭兄何故如此？”郑子云还未开口，顾朝就转头疑惑的向谭衡问道。
他心下感觉十分莫名，好好的三人同行，怎么谭衡默不作声的去了后方，莫不是他思与昨夜之谈，耻与同他这种卑鄙小人为伍？
顾朝的心思郑子云自然是看出来了，但他并没有急着为谭衡辩解，他心下也很想知道谭衡会说些什么。
一时间顾朝与郑子云的目光都望向了谭衡，谭衡在目光的驱使下不得不露出了一道苦笑。
“我若与两位并立而行，想来会打扰了两位的雅兴吧。”
谭衡说完，蓝色的眸子仿佛知道了主人的心意一样，一下子暗淡了下来，使得他整个人都落魄了许多。
“噗、”听闻谭衡的话，顾朝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见郑子云的目光已经开始不善起来，顾朝立马解释道：“两位别误会，我并非是在嘲笑谭兄的眼睛，而是觉得谭兄一叶障目了。”
“顾兄为何如此说？”谭衡面露疑惑的问道，显然是一时没有明白顾朝的意思。
一叶障目，他又有什么被遮了眼睛呢？
郑子云闻之也期待着顾朝的回答，虽然他心下对顾朝的话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希望能听见顾朝亲口说出。
“谭兄以为路上的行人遇上你为何避让？”顾朝并没有直接回答谭衡的话，而是向他抛出了一个问题。
谭衡被顾朝突然抛出的问题给问住了，犹豫了三秒才神情低落的说道：“想来行人是惧怕我的眼睛吧。”
自谭衡家道中落后他便意识到了，他的蓝眸并不是家人们说的上天的恩赐，而是地狱恶鬼的化身。
他从未遇到过与他瞳色相同之人，行走至街上行人更会争相避让，更甚者有孩童直呼他为妖怪。
谭衡恨透了这双眼睛，有时候他甚至会写他家的变故是否因他而来。
听了谭衡的话，顾朝摇了摇头回道：“谭兄此言差矣，在我看来行人之所以避让是觉得与谭兄并非一路人而已。”
见谭衡面露惊色，郑子云点了点头算是附和顾朝的话，片刻后开口道：“在我看来从未觉得谭兄的蓝眸有什么不妥之处。”
“你因瞳色如此，恐郑如顾兄所言一叶障目，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便是如此道理。”
郑子云的话一下子点醒了谭衡，他心中虽一时半会消化不了这个结论，但终归他不再走在两人身后了。
……
“郑兄，我们这是要去哪？”谭衡随着郑子云与顾朝走了一路，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下的好奇心了，说出门用膳，他们这一路路过了几家饭庄却也没见停留，似乎志不在此的样子。
听了谭衡的的话顾朝神秘的笑了笑也不说话，倒是郑子云停下了脚步解答了谭衡的问题。
“今早我和顾兄思考一番，还是决定先给谭兄置办个宅子，谭兄那个实在是……”这是郑子云在谭衡茅草房住了一日后升起的念头，好歹日后是为自己做事的人，怎么能住得如此寒酸，整日里为柴米油盐这种小事发愁呢。
谭衡闻之愣住了，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居住环境有些差强人意，但让陛下为自己置办住所，这着实有些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