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无辜之人
“应是为傅家公子的娶的亲。”顾朝想了想对郑子云开口说道。傅家？哪个傅家，这京都郑子云也只找的出这么一个姓傅家族。
至于他家的公子，除了傅旭再无其他。
一想到因他杀死傅旭才有的傅旭冥婚，郑子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害死了一条无辜的人命。
若是说杀傅旭时郑子云是问心无愧的，那此时他便是备受煎熬的。与傅旭不同，那花轿中的女子是无辜的。
一时间郑子云的心中充斥着愧疚与不安，一旁的顾朝见他愣在了这里，只以为他是被惊到了，并没有多想。
“陛下不必如此，我朝一向有此习俗，他们生前交换过婚帖，如今傅旭意外死去，她自当履行婚约。”顾朝的安慰并没有让郑子云的心安定下来，郑子云反而觉得顾朝陌生了起来。
郑子云仿佛第一次见到顾朝一样打量着对方的神情，只见顾朝说那话的语气平淡极了，愕然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他注意到顾朝话中的我朝，难道大乾一向有活人陪葬的习俗？郑子云脑中一思索，还真发现有这条习俗。
“总有一天，我要废了它。”郑子云在顾朝不明所以的目光下说道。
说罢郑子云便拿着灯笼向皇陵寺走了起来，顾朝急忙快步跟了上去。
……
在返回皇陵寺的一路上郑子云都在思考该如何废除活人殉葬的习俗，想了很多，最终却发现一件事情。
大乾并没有任何一条律法说可以活人殉葬，当然也没有一条说不可以。所以这件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要容易得多，只要他添加律法就好了。
想来这种无足轻重的事情夏阳是不会过问的，可现下的难题是更增律法需要玉玺盖章，而他将玉玺放在了养心殿并没有带出宫。
若他此时回去定然会耽误祭祖大典的进行，若他不会天知道这月余会有多少人死于殉葬。
难道他让暗卫去？郑子云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行，距离祭祖大典尚有时日，想那夏阳也不会如此迫不及待，少一两人护卫也应出不了什么事情。
如是想着郑子云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一旁的顾朝见此不由心生疑惑。
“陛下想通了什么，怎的一脸轻松？”顾朝疑惑的问道。
郑子云听到顾朝的话露出了如梦初醒的神色，望了眼近在咫尺的皇陵寺说道：“只是想通了一直困扰在心头的事情罢了，一起进去吧。”
说罢郑子云便走进了皇陵寺，虽知道郑子云并没有说实话但顾朝也拿他毫无办法，只得跟了进去。
站在房门口郑子云对顾朝说道：“明个儿一早你可得空？与我一起去找谭衡一趟。”
郑子云也不说找谭衡所为何事，只问他有没有空，一时间顾朝怎会说自己无空。
当即回道：“与陛下办事顾朝怎会无空。”
“好，那明日一早见。”得到了顾朝的答复郑子云自然不会闲聊，当即闪身进了房门。
本以为空无一人的房间，郑子云猛然看见了潘公公肥胖的身体。
“陛下，回来了？宁儿姑娘怎么不在？”潘公公掐着尖细的嗓音对郑子云问道。
满嘴的关怀，若非郑子云知道他是个叛徒，说不定早就被感动了去。
“与你何干？潘公公是在质问朕吗？”潘公公好巧不巧的撞到了郑子云的枪口上，当即郑子云便黑着一张脸向他质问道。
潘公公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郑子云，让他一下子发了那么大的火，当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奴才不敢！”
郑子云抬脚向潘公公踢了过去，口中道：“不敢？朕看你胆子大得很！”
听到郑子云意有所指的话潘公公的脸一下子惨白了起来，浑身的肥肉仿佛筛子一样抖了起来。
“门口跪着，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起来。”郑子云打了个哈欠对潘公公吩咐道。
潘公公自然不敢违背郑子云的命令，道了句：“遵旨。”
随即潘公公便离开了郑子云的房间，直接走到门口跪了下来。
躺在床上郑子云本以为自己会因那无辜之人的思维而愧疚得睡不着觉，谁知道头缸碰到枕头便进了梦乡。
……
此日郑子云醒来后有些微怔望着屋顶，思绪在脑中浑游，昨天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直到现在他都还没什么真实感。
刺痛的感觉自手心传来，郑子云才不得不承认事实昨夜之事非他梦境，冥亲是真的，他真的害死了一个无辜之人。
可让他奇怪的是，今日他的心中竟然诡异的没什么愧疚感，仿佛昨天产生的愧疚和自责感都是他的臆想一样。
“陛下，顾朝求见。”就在郑子云困惑之际房门外传来了顾朝的声音，原本顾朝是不想打扰陛下美梦的，可昨天见陛下神情有异，他唯恐怠慢耽误了陛下的事情。
郑子云伸了个懒腰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门口说道：“进来吧。”
顾朝应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一眼便见到了穿戴整齐的郑子云，如今的郑子云可今非昔比了，虽还是不会穿戴龙袍，但寻常服饰对他而言已然是轻车熟路。
“陛下，寻顾朝所为何事？”顾朝一脸正色的询问道。
郑子云沉默片刻吼硕道：“谭衡所住之处实在是太过…寒酸了，训你过来是想让你帮忙为他另寻一住处。”
顾朝面对郑子云的着实愣了许久，才赶在郑子云不耐烦之前似真似假的说道：“陛下可真是放心与我，怎不怕我对谭衡心生妒忌。
想到他比谭衡先与郑子云认识，如今郑子欲为谭衡换住所却不曾想到过自己，顿时顾朝觉得内心有心酸涩。
郑子云如何不知道顾朝心下所想，随即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此事交于侍卫去坐吧，你且随我去看看便知道了，朕并非厚此薄彼之人。”
说完郑子云便站了起来，走至门口才注意到潘公公愕然还跪在地上，随即说道：“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