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身份暴露
郑子云转变情绪之因无他，只因那谢安口中的时间，好巧不巧正是他让暗卫将傅少杀掉的时间。这般精准的时间，郑子云并不认为这一切是巧合，可……
他是如何知晓的？郑子云不由向谢安投去了疑惑的表情，眼中的惊讶之色更是将他的内心想法暴露了出来。
若是在现代郑子云便不会如此惊讶了，可这里是古代，没有科技检测也没有什么摄像头，他谢安是如何知晓那傅少的正确死亡时间的？
难道他有什么特异功能不成？郑子云将心中荒诞的猜测压了下去，慎重的等待着谢安的下一动作。
然而接下来谢安的作为却让郑子云大吃了一惊，他还以为谢安再厉害等多发现案发现场，然后按照案发地点排查众人的作案时间，谁知道他不是。
他让众人一一与他到后堂洽谈，一时间将除了谢安与那被他带走的人，无人知晓他们的谈话内容。
这无异于现代的隔离审讯，减少了凶手对口供的机会，然而谢安还是算漏了一点，凶手真的在这群人之中吗？
郑子云心下摇了摇头并不觉得谢安此行能查到什么，因为杀害傅少的人是暗卫，而非在场众人。
谢安的审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衙堂内的人越来越少，很快便轮到了郑子云。
郑子云给了谭衡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挺直身子便跟着官兵来到了后堂，刚一到后堂，身后的大门便被“咯吱”一声合了起来。
蓦然郑子云心上一紧，难道是傅家知晓傅少失踪前来找过自己？还是说谢安是夏阳的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随后他又打消了心上的念头，依傅少的性格若是想要找他的麻烦定不会闹得人尽皆知，而当日参与的人都被灭了口，傅家不可能知晓。
至于谢安是不是夏阳的人，这件事还值得考量，就在郑子云思考之间，上首的谢安走到了他的面前。
只见谢安眸若寒星，神色平淡的对着郑子云跪了下来说道：“臣知府谢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郑子云一听便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然暴露了，只是不知道是从何处暴露的？
“谢知府是如何发现朕身份的？”郑子云挥了挥手示意谢安站起来，一时却还不能从他的言行中看出他是不是夏阳的人，只能出言试探。
郑子云做好的一切的应对准备谁曾想谢安却十分耿直的说道：“此前陛下改革上朝制度，下官侥幸得见过陛下一面。”
按道理谢安这种知府是没有资格和必要去上朝的，可偏偏上次郑子云改变古制的事情太过于巨大了，基本上首头没有事的大臣都去参加了，谢安也是当中的一员。
也正是那次朝堂上的会面让郑子云这个久居庙堂的天子在谢安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原来是这样啊。”郑子云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心下却对谢安毫无印象，朝堂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如今真正记下来的人屈指可数，更何况是谢安这种只来过一次的官员呢。
“谢知府，你将朕带到后堂所为何事？”郑子云心中隐约猜到他是为了傅少的事情，可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会暴露，毕竟那可是皇家暗卫下的手啊。
谢安直直的对上郑子云的眼，毫不避讳的说道：“臣是为傅家公子被杀一事。”
“哦？可这与朕何干？”郑子云揣着明白装糊涂说道。
谢安也不怕得罪郑子云，继续说道：“昨夜三更左右，臣接到了傅家家主的报案，他的独子被人残忍杀害，凶手更是嚣张的将头颅送至了家主的床榻之上。”
郑子云点了点头，示意谢安继续说下去，脸上阴晴不定看不出个什么神态。
“臣的手下在城西乱葬岗找到了傅公子的尸体，从伤口上判断行凶的凶器必为利器。”
说至这里谢安停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盯着郑子云，利器制造所用之精铁一直为朝廷所把控，当今天下能用得了利器的人，处了陛下便只能是夏丞相了。
可夏丞相远在京都，且与四大家族皆有往来，是断不会无故下此黑手的，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了，下手的人便是当今陛下。
谢安本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的，可偏偏他在最不该遇到郑子云的地方遇到了他。
“是利器，所以你断定是朕所为？”郑子云自然不会轻易就承认下来，当即反问道。
他当然知道谢安敢公然与他对质手上必定有确实的证据，可他赌他他不是夏阳的人，赌他站在自己这边。
这无异于是一场豪赌，若谢安是夏阳的人，那他的行迹便暴露了，这无异于为问他引来杀身之祸。
可想起谭衡对谢安的评价，郑子云便觉得自己也不是毫无胜算。
显然郑子云这场赌局赢了，谢安听了他的话并没有发表什么反驳的看法，只是垂下了眸子说道：“臣不敢妄下推断。”
郑子云自然从谢安的话语中听出来臣服的意思，如此那谢安便称不上谭衡口中的铁面无私了，但这也正是他所期待的。
若谢安真给他来个铁面无私，郑子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呢。
所思至此郑子云索性便不再伪装了，直接对谢安说道：“傅少确实是朕杀的，他意图弑君其罪当诛，朕为了不节外生枝才只降罪了他一人。”
谢安听后动了动唇，片刻后才说道：“陛下仁慈。”
显然他并没有完全相信郑子云口中之言，但这一切的真相究竟如何与他而言并无干系。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谢安的处事方式一向如此。
“谢知府，这利器确实是十分难得，朕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不会让此案的凶手逍遥法外。”郑子云语重心长的对谢安说道。
听了郑子云的话谢安的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喉咙眼，他不曾想到陛下居然如此胆大，羽翼尚未丰满便敢同虎豹公然叫板。
“臣、恐怕是要辜负陛下的信任了。”谢安犹豫了片刻后对郑子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