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酒醒
因方才为了方便召唤暗卫的原因，郑子云走的地方偏僻了些，但好在他并非路痴，心中早然将回去迎春楼的路给记下了。但终究路程还是远了些，待到郑子云重新赶回迎春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
与白日的冷清不同，夜晚的迎春阁仿佛变了个地方，格外的热闹。
郑子云还未进门便看到不少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怀中抱着娇羞的美人沿路亲日，想起宫中等候自己回归的夏若雪，他的心中不禁有些心虚了起来。
他若再继续看下去岂不是也成了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人。
但好在若水并没有给郑子云继续胡思乱想的机会，得了她交代的龟奴一看到郑子云便迎了上来，让一干准备投怀送抱的美人没了心思。
跟花魁抢人，她们配吗？随即美人们又重新换了个目标。
龟奴恭敬的对郑子云说道：“公子，花魁娘子已在房中等候多时。”
听后，郑子云面上不禁有些微妙，他也不知若水这一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竟误打误撞歇下了他寻欢的心思。
同时回应起临走之时自己的作为，郑子云心中不由有些尴尬，显然是意识到自己不但分文不留还将谭衡托付给若水的事情十分不妥了。
再次来到若水房间的时候，郑子云一进门便发现房间中的气氛有些诡异，谭衡虽然醒了过来，身体的动作却十分的奇怪。
只见谭衡满脸通红的坐在床上双手紧紧的抓住被子，一副良家妇女被玷污了的样子。
而最让郑子云诧异的是，彼时柔柔弱弱的若水却仿佛一个公子哥一样风轻云淡的站一旁，满脸的趣味。
“谭公子？”这超出郑子云认知的一幕不禁让他呼喊出了声，一时间若水和谭衡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谭衡看见郑子云的那一刻眼睛猛的亮了一下，如同看见救星一样的望着郑子云说道：“云公子，你可算来了，我、我怎会在此处？”
谭衡的声音有些语无伦次，显然这房间的一切都让他十分的不安，这显然是他第一次出入这种场所，更别说他现在还躺在一个姑娘的床上了。
这一切都让谭衡不得不多想，他是否是在醉酒之后做了些什么有违礼法的事情。
郑子云看出谭衡所想却十分坏心思的没有为他答疑，显然是铁了心打算看他的好戏了。
“谭公子的酒量，云某算是领教了。”郑子云答非所问的对谭衡说道。
触及到郑子云眼中的微妙的笑意，谭衡一时间本就潮红的脸颊更加红了起来，他低头小声点道：“我、我确实有些不胜酒力。”
说完谭衡又满脸忐忑的看向若水问道：“姑娘，我喝醉后没有什么越矩之处吧？”
谭衡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但这也怪不得他，他这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更是第一次喝酒。
一他以往的日子来说，别说是逛妓院了，就是喝酒的钱他也是拿不出来的。
听了谭衡的话，若水笑得花枝乱颤了起来，她好不容易掩下笑意才轻声对谭衡说道：“在迎春楼这个地方，若水不知道哪种行为才担得上公子说的越矩呢？”
若水的问话让谭衡一时间又支支吾吾了起来，片刻后嘴里才艰难的吐出一句完整的话：“就是那种只能对心仪之人才能、才能做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仿佛一下子将谭衡的力气都给抽走了，整个人显得有些弱气。
见谭衡如此纯情的样子，不单是若水就连郑子云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谭衡见他们满脸笑意，虽感觉脸上滚烫，却还是直直的将目光看向了若水，一本正经的说道：“还请姑娘告知谭某。”
见谭衡如此认真若水才收起了继续逗弄他的心思，急忙解释道：“公子的酒品极好，并未有任何越规的举动。”
听了若水的话谭衡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全然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郑子云不禁好笑的看着谭衡询问道：“谭公子，若能真做了越矩之举，你待如何？”
不光郑子云对这个问题感到好奇，就连若水也向谭衡投去了注视的目光。
既已知道自己并未做出不端行为，谭衡很快就镇定了下来，面对两人的注视也似乎不见方才的慌乱。
“若谭某真做了对不起姑娘的事情，自然要对姑娘负责。”
从谭衡认真的表情上，若水看出了他的认真，显然在他心里确实是如此想什么。
当即若曦脸上痘痘笑意一愣，随即问道：“公子，此处可是迎春楼，迎来送往的地方。”
谭衡自然听出了若水的言下之意，可他还是十分自然的说道：“那又如何？不管此处是哪儿，做了便是做了，自当负起责任。”
若水深深的望了谭衡一眼，美眸中一丝情绪一闪而过，速度之快就连郑子云都没有捕捉到。
“如此我倒是后悔没与公子发生些什么了。”若水微不可闻的说道。
谭衡一时间没有听清面向若水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站在若水旁边的郑子云却将她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心中叹了口气。
想来这若水也是个苦命人，与若雪的公主变皇后不同，她一下子从云端跌落到了谷底，成了人尽可夫的妓子，其落差不可谓不大。
郑子云及时出声打断若水的回忆道：“谭公子可曾想过，若是那姑娘不愿意呢？”
郑子云的话让谭衡有些无措，显然他是没有做出过这个预想的。
谭衡在脑中思考了片刻，才对郑子云回复道：“那如此谭某只得以死谢罪了。”
听了谭衡的回答郑子云不禁露出惊讶之色问道：“哪怕对方身份卑微？”
念及若曦还在一旁郑子云并没有直接说出妓女两个字，但以谭衡的聪明自然听了出来。
谭衡目光坦然的望着郑子云说道：“谭某也不是什么出身高贵的人。”
听出了谭衡想要表达的意思郑子云不由对他高看了几分，虽不知眼前的人底蕴如何，但单念人品谭衡便在他与顾朝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