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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各怀心事

而在汤雪梅的窑洞里,汤军生早已喝的不省人事,他趴在桌上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胡话,隐约中好像在说“我欠你的,都是欠你的”之类的抱怨。刘老头坐在他的对面,满面酒红笑呵呵的看着他,两人喝了两瓶高粱白,汤军生酒量不敌刘老头,率先喝醉了。

汤雪梅坐在炕头阴沉着脸,她原本以为汤军生是来报喜的,没成想是来报忧的:高考分数没问到,还带来侄子夜不归宿在外鬼混的消息。

刘老头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汤雪梅赶忙跳下土炕,搀扶着李老头生怕他摔倒在地。

刘老头满身酒气,他红着脸蛋连连摆手:“大妹子,没事没事,我还能喝,我酒量大着呢,我还能走动。”

言语间差点跌倒在地,若不是汤雪梅力气奇大,她恐怕都拉不住这个瘦弱的老头。

汤雪梅好心劝说道:“刘大哥可不能这么喝了,你这年纪大了,身体条件差,喝这么多酒会出事的。”

“哎,没事没事。”刘老头豪爽的笑道:“想我年轻的时候,一个人吹两瓶高粱白也就是一口气的事儿,今天这才喝了多少。”

他打了一个嗝,拍着胸脯说道:“我是喝好了,小汤绝对没喝好。我可知道他绝对不是这酒量,他这是有心事!喝酒最怕有心事,一杯绝对醉!大妹子,你说对不对啊。”

汤雪梅笑道:“您说的都对,来来来,先别回了,躺在炕上睡一觉再走。”

“好!我就爱睡这土炕,吃饱喝足睡一觉,人生何其美妙!”

刘老头在汤雪梅的搀扶下拖鞋上炕,躺下来后安静的丝毫不像一个喝醉的酒徒,反观汤军生这里,即便醉了还在“呜呜喳喳”的唠叨着什么东西。

汤雪梅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瘸着腿走到汤军生面前推了他一把:“哎,别在这趴着了,上炕睡觉去。”

汤军生不服气的推了汤雪梅一把:“别管我,拿酒来!叔,喝!再来一杯!”

汤雪梅赶忙将桌上的酒瓶抢了过来放在一边,她拉着汤军生的胳膊将他架到炕边,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推倒在炕。

汤军生躺在炕上翻滚着:“喝啊!继续喝,还没喝够呢!”

汤雪梅将他的皮鞋脱下来扔在一边,捂着鼻子抱怨道:“啥事干不成,耍酒疯倒是能行,几天不见穿的人模狗样的,这大夏天的穿个大皮鞋,真是臭死人!”

躺在一边的刘老头闭眼笑道:“大妹子,你兄弟可不比以前了。他现在可是一个领导了,这叫时来运转,出人头地!”

汤雪梅拎着那双皮鞋放到窑外的太阳底下,返回窑内笑道:“他能是个啥领导,还不是吃粮食长大的?以前俺家穷,俺这兄弟也可怜,一年就一双布鞋,甭管多冷多热都是那双鞋。他干活儿最多,鞋破的最快。底子磨烂了就留给弟弟妹妹,俺家兄妹四个,新鞋都是他穿,其他人都穿破鞋呢。要我说啊,这皮鞋再好看,再耐磨,也不顶我做的布鞋好!”

刘老头哈哈大笑:“妹子,时代变了!穿布鞋的时代过去了,你这思想啊,也该改改了。”

汤雪梅笑着反问到:“那刘大哥脚上的这双鞋不也是我做的吗?我看你穿的一股劲?”

刘老头一愣:“那是我待见这玩意,老了老了,就想活点心劲儿,你一针一线纳出来的,我哪能不珍惜嘛。”

汤雪梅罕见的红了脸,她瞪了汤军生一眼:“刘大哥说笑了,要是俺这弟弟也能这么想,他的脚也不会这么臭了。”

刘老头捂脸笑道:“那是那是,你兄弟没那觉悟,真是可惜你一片心意了。”

“刘大哥快别笑了,赶忙睡觉吧。”汤雪梅催促道:“酒伤肝,睡觉最能解酒,一觉起来全都好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刘老头高兴地应了一声,侧过身子不再言语。

汤雪梅贴心的拿来一件薄毯为他盖上,刘老头不经意的微微一笑,不一会儿便传来了沉重的鼾声。

窑洞里的那根大大的支杆还在当中立着,窑顶的那条裂缝依旧存在,只不过近来天晴,汤雪梅便从刘老头的小院里搬了上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之间迅速升温,刘老头将她当大妹子看待,而她,隐约中将刘老头看成了自己的已故丈夫。

两人之间虽有不短的年龄差距,但是得益于汤雪梅淳朴的性格特点,得益于刘本天大智若愚、兼容并包的豁达开朗,这两个不属于同一层次的人竟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刘老头用自己的智慧将人生哲理化为一个个简单易懂的故事讲给汤雪梅,汤雪梅总能用最朴素的语言提炼出其中的精华,语句虽是粗犷但总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两人相得益彰,刘老头的屋里存着一堆草稿纸,上面写着他们二人平时交谈的内容,他还戏言要将汤雪梅的名字署在封面上,作为第一作者出版给更多的人阅读。

汤雪梅想着那些温馨的片刻,心里暖暖的好像燃起了一团火。

她悉心收拾着桌上的碗筷,盘子全然一空被这两人吃的干干净净。

一想到汤军生说的那些话,她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眉头不由自主的颦了起来。

方才汤军生三言两句的将侄子汤良鉴的情况带过了,大致说侄子不学无术,已经变坏了,凭他那副流氓样子是绝对考不上大学的。

这个消息令汤雪梅十分不悦,她原本期望着侄子能够一飞冲天、光宗耀祖,没成想在这要紧关头竟是如此结果。

可她又联想到侄子过年那段时间在窑洞里读书时的用工程度,汤雪梅怎么也不能判断他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登徒子。

但是汤军生的话又那么真实,她只能相信弟弟所讲的话。

汤雪梅看了眼躺在炕上的汤军生,内心又增加几分担忧:他不会又打侄子了吧?他这脾气必须得改一改,孩子都被打坏了,有啥事不能好好说呢?

她慢慢擦洗着盆中的碗筷,思绪随意散发,慢慢的回到了那个艰苦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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