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胜局已定
江城刑一庭,紧张的法庭审理正在进行。由于涉及到当事人的隐私问题,本案没有旁听人员,仅有几位关系亲密的家属。
汤军生在黄美兰的陪同下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眉头紧皱看向被告席上的汤良鉴。
汤良鉴戴着全副镣铐,被牢牢地锁在被告人一席。
这个少年虽然外形消瘦,可精神状态很好,那双眼睛闪闪发光。
被害人王善忠未出庭,仅指派一位律师代表自己参加诉讼。
王经理本想亲眼看到汤良鉴被判入狱一解心头之恨,但却被总公司的调查缠的脱不开身,他现在正在江城保险的监察室接受总公司调查人员的询问:多笔旧账数额不对,明显有贪污腐败的痕迹。
紧张的法庭辩论持续进行,刘济生死咬一点: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在现有证据面前,再控告故意伤害自然不妥,控方转换思路:被告人行为属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
本案的焦点在于:汤良鉴的行为性质如何?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解决本案的关键,就在于关键事实的认定,但在当晚的暴雨之下,根本没有留下丝毫证据。
进行完一轮指证质证,还没有将案件事实完全确认下来。
刘济生举手道:“我方申请证人出庭!”
“允许!”
大门缓缓打开,一个文弱的女声在法警的陪护下走进了庄严的审判厅。
汤良鉴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他不敢相信,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竟然主动出庭为他作证!
要讲出当晚发生的事情,那该是多痛苦的一件事。
颜惟琳看向已被剃成平头的汤良鉴,嘴角一弯,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
“证人姓名?”法官沉声问道。
“我叫颜惟琳,17岁,本案的目击证人。”
“今天在法庭上,你对所知道的事实必须要如实陈述,否则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听清楚了吗?”
“知道了,我会如实讲的。”
“你讲一下当晚的事情经过吧。”
颜惟琳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将当晚的事情讲了出来。
“先由公诉人提问。”
“证人颜惟琳,你刚刚说,被害人在车上欲对你图摸不轨,你说你被按在车座上没法动弹,脸上被盖了一件衣服,是吗?”刘检察官问道。
“是的。”颜惟琳没有避讳的答道。
“你接着又说,被告人敲碎车门,将被害人从车门中拽了出来,两人扭打在一起,是吗?”
“是。”
“那就怪了,你被蒙着头,又怎么知道两人扭打在一起呢?你既然无法看到,又怎么知道车外发生了什么呢?请法官假想一下,能将一位体重将近两百斤的成年人拽出车外,对方的实力究竟到达什么程度?在势力极不平衡的情况下,行为人明显实施了过当的行为,导致了被害人受重伤。”
刘济生反驳道:“控方请注意,法庭上讲证据,不讲假设。”
他一般不小瞧别人,但对方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完全没有逻辑性。
他轻蔑笑道:“既然你说证人看不到,那被害人的供述总是真的吧?基本的案件事实还要假设?这不符合一个法律从业者的基本素质。”
“你,你”刘科长指着刘济生的脸结巴道:“你怎么说话呢。”
法官敲了下法槌:“控方注意说话方式。”
刘济生继续说道:“人在极端情况下会爆发极大地潜力,这在科学界是被认可的一条理论。被告人在同学极度危险的境地爆发潜力将被害人拉了出来,这不难解释。这就像一条皮筋,若是全力拉扯,定能拉出很长距离,但是用力过大,必然会物得其反。”
“被告人全力一击,帮助证人脱离险境。整个身体陷入极度疲惫中,其后的身体状态,定然是极度贫乏的。在筋疲力尽的情况下,被告人又有什么条件继续进行伤害呢?防卫过当的推定是行不通的。”
刘科长急眼道:“证人证言中,被告人将她从车中救了出来,骑车带着他骑行了大约三公里,筋疲力尽的人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刘济生反驳道:“首先,证人说的是:她当时吓傻了,躺在沙发上愣了好长一段时间,脸上的遮盖物才被被告人移除,这段时间车外是静止的,也是被告人恢复体力的时间。其次,从案发地回江城的路,一路下坡,根本无需费力。这样的推断存在疑点,难以行通。”
接下来双方就案件事实进行了一番唇枪舌战,当这位刘科长面对上瀛都最著名的刑辩律师,明显处于下风位置,他的额头生出一层细汗。
王经理的代理律师全程未说一句话,对于当前的形势,已经明显倾向于利于被告方,无罪的可能性正在慢慢加剧。
审判席上的法官也皱紧了眉头,围绕基本事实,确实有很多辩点,根据“存疑无罪”原则,被告人明显是无罪的。
主审法官与身边的两位陪审员合计一下,正式休庭,判决结果择日宣判。
王经理的辩护律师赶忙走出法庭,躲在角落里拨起电话来。
“哎,王经理啊,坏了,那个瀛都的律师太厉害了,这件案子悬了!”
“悬了?”王经理拿着手机咆哮道:“怎么能悬了?怎么可能。”
他此刻正陷在公司财务纠察的泥坑里苦难不堪,此刻又听到这一消息,更是生气起来。
“这件事情,我们本就不占上风啊,你之前可没跟我说过你要对一小姑娘动手动脚。”
“什么?你在哪?我去找你!”
“别来找我了,案子差不多定了,委托费我也不要了,免得臭了我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