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一剑破魔
裴星河远远看着那个穿着怪异的女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那女人体内散发出来的气息，充满了蛮荒和血腥味。
那些高大的灰狼，显然只听那女人的命令，在路过一众突厥士兵的身边时，还发出着低沉的嘶吼声。
随着女人的靠近，所有突厥士兵都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甚至连那位将领，都在毕恭毕敬的行礼。
“属下瓦哈木，拜见祭司大人。”
“出征期间，免去一切繁文缛节，这是大祭司的旨意，难道你已经忘了？瓦哈木，你是阿波那部一等勇士，怎么连个白脸小子都打不过？”
妙龄女子走到近处，并未打量挡在那山道上的少年，而是冷声指责将领。身高九尺的男人，愣是面红耳赤，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女人骂完后，才冷着脸看向裴星河。见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郎，根本不放在眼里。
“大顺王朝的士兵，精通长枪与横刀，通常不会使剑。观你穿衣打扮，也不像是个读书人。小子，你既不是兵将，又无功名在身，为何要挡我等去路？”
裴星河闻言不答，只顾咧嘴怪笑。
突厥人素来野蛮，这是被中原王朝写进历代史书中的事情。
以前没见过，那是他裴星河远在北境。如今狭路相逢，便知何为烧杀抢掠，什么是教化未开了。
对于这么一群靠劫掠他族为生的野蛮人，讲道理最是无用。
“哼，本祭司好言劝你，你竟敢装作没听见？好好好，庶子寻死，天不敢佑。”
女人大怒，猛然将双手置于胸前，只见虚空弥漫出滚滚黑烟，瞬间就将女人的身形淹没其中，看不清了。
裴星河再次皱了下眉头，手中春雷微微颤动了一下，如要破空飞去。对方的手段，显然属于魔道之流，他不敢掉以轻心。
很快，那滚滚黑烟深处，浮现出了一颗血红色的头颅。尽管只能看见一个轮廓，但双眼猩红，张开的血盆大口喷吐着诡异的红光，十分恐怖。
随着极突兀的一声尖叫，尚在几十步开外的裴星河，顿觉双耳嗡嗡作响，头痛欲裂。紧随其后的，便是那念头变得极为混乱，睁眼望去，整个天地都颠倒了过来，难以站稳身形。
“迷魂法术？”
裴星河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小口鲜血。与此同时，手指弹向春雷剑，只听得金鸣声起，眼中的山水颠倒才逐渐消失。
妙龄女子见状，于黑烟深处，不断射出刀锋漆黑的飞镖，却一一被远处的少年挥剑挡下。见暗器无用，女子又赶紧抱住身前的那颗头颅，紧闭双眼，念着拗口的法咒。
裴星河刚踏出一步，便看见周身四方，飞旋着无数颗骷髅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仿佛让人身处于修罗地狱之中。
尽管明知眼中所见全是幻象，可定力不够的寻常人，依然会被迷了心智。即便是裴星河，都有一种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的错觉。
“哼，我还以为你这个祭司有多大本事。如果只会些下三滥的迷魂法，我劝你还是夹起尾巴滚下山去。”
少年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冷哼，一步跨出连踏九下，春雷破空而去，正中那黑云深处的头颅。
轰隆！
一剑破魔，虚空响起震耳的爆炸声。前方那滚滚黑云骤然溃散，女子连退十余步，自嘴里咳出大口黑色血液。
少年隔空收回春雷剑，摸了摸鼻尖。心忖着，这位突厥人的祭司，也没想象得那般厉害。
“剑修？”
女人面色痛苦，捂住胸口，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玄门剑修，本就是世间一等一的破魔者。可玄门中人，能称得上剑修的，至少也要有合欢境的修为。除此之外，还得花费无数苦功和财物，炼制出一把通灵的飞剑。
她不敢相信，在这座小小的山村里，会盘踞着一位剑仙。
“难道，他就是春秋秘境的守护人？如此年轻？”
正当妙龄女子沉思之际，远处的少年已经同那瓦哈木打在一起了。男人个头高大，手中弯刀换成了一把巨斧。每挥舞一下，都能带出阵阵狂风来。反观那个瘦弱少年，如猿猴般腾挪，硬是不出一剑，仅靠身法与男人周旋。
很显然，少年是故意在戏耍这位突厥勇士，这让女人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行了瓦哈木，你不是他的对手，回来吧。”
女人冷哼，并伸手拦下了要往前冲去的一众士兵。远处那小子，如果真是位剑仙，那么去再多人也是无用的。
瓦哈木见祭司发话了，也不敢违抗，见少年跃上路边的一棵枯树，也就顺势收了斧子，退回来了。
“嘿嘿嘿嘿，诸位与我无冤无仇，还是别撕破脸皮的好。别的我不管，我就只管这一件事。你们若再执意冲关，我可就得大开杀戒了。”
裴星河负手立于枯树枝头，山风吹得那身布衣猎猎作响，竟隐隐有了一丝高手的味道。
话音方落，春雷剑便“嗡”的一声插进了泥地中，这，即是他要守的关了。
妙龄女子眼力不差，自然看得出，眼前的少年，身法之玄妙，至少也是宗师级别的存在。再看看那把削铁如泥的飞剑，不禁陷入了沉思。
瓦哈木上前道：“万一再有人往山上跑怎么办？大祭司的命令，是让我们……”
话还没说完，便被妙龄女子给打断了。
“我知道，但事有轻重缓急。大祭司让我们办的事情，只是一个传说，尚未证实真假。可此时冲关，你准备好死多少人了吗？”
“这……”汉子满脸迟疑。
“哼，先撤了吧。你的人，只管守住下山的路即可。剩下的，便交由大祭司来了以后再行处置。凤来关就快破了，到时候我族大军长驱直入，大顺王朝的气数，已尽。”
女人说到这，再次看了眼树梢之上的少年，带着人离开了。裴星河望着突厥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当中，眉头紧锁。
“凤来关真要破了？安西四镇的十万大军，都他娘的在吃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