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十三具尸体
我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说道：“打电话报警，让人打捞尸体。河下，应该会有尸体。很多年前死的尸体。”林云良的爸爸赶紧打电话，而我爸也带着一身酒味走向了我。我甚至怀疑，林云良被抽魂后，他的抢魂，引魂入体法事上出的错，导致林云良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因为他在做法事的时候喝了酒才出错的呢。
我爸走到我的面前，打量了我一下，再看着我留在手里的那铜钱，说道：“廖雪？我说家里怎么少了那么多东西。你在我这拿走了什么？你……”
他的话断了，一只大手扣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直接摔到了后面。林云良就这么站在了我的面前。他身上的煞气已经散了，看上去就跟普通人一样。但是我知道，他不一样，刚才的他真的不一样。要不是他，我可能就出事了。
好想哭！真的突然就好想哭！我扑到了他的怀中，抱着他腰，埋头在他的胸前，却紧紧咬着牙，不哭！
他摸摸我的头顶：“嗯，很厉害。加油！以后会做得更好的。”
“我知道，你是在骗我。我知道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看上我。但是既然你开了头，那就继续骗骗我吧，我就当是真的了。以后，以后，你要是不想骗我了，累了，烦了，你就直接跟我说。我不会缠着你的。”这个时候，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怀抱。他身上都是我的味道，和我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让我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警察来了，巡逻船的大灯直接照到了我们的身上。船被巡逻船引导着开到了最近的码头。来了很多警察。在询问调查时发现整个船的监控都没有打开。这船的私人的，警察也没办法。有人死了，尸体掉下船了。就算每个人说的事情警察都不相信，但是这一点还是肯定的。
接着更多的巡逻船来了，城市潜水捞尸人，我们俗称水鬼的人也来了。他们在河边插上了三炷香，下了水。
我们不能离开，只能在码头上等着这件事的后续。穿着船员制服的林云良也不知道被警察带到哪里去了。而我爸却在码头的石椅子上，睡得天地不知的。
芳芳在照顾着已经从昏迷中醒来的莉姿，只有我，站在河边上，吹着冷风，看着河边上的动静。
在天亮的时候，尸体被打捞上来了。一具、两具、三具、四具、五具……早上十二点，不少人得到离开的允许。林云良的爸爸一个个道歉，看上去很谦逊。跟他在一起的，还有林云图。林云图尽量展示自己，就好像他是林家的嫡长子一样。莉姿和芳芳离开了，芳芳还特意来问我跟不跟他们回去。我摇摇头，我要等事件的后续。芳芳也是看到我钓尸体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先离开了。我爸不同，他睡了一觉，现在正精神抖擞地扯着几个大老板说，看看那边，钓尸体的那个，是他女儿。
一点，水鬼上来了。一共打捞上来十三具尸体。他们说水下的尸体，因为水流和河床的关系，都聚集在一个水窝里。应该没有别的尸体了。不过他们也会继续打捞三天。
被捞上来的尸体都是第一时间盖上了白布。只是我离得不远，而且一直关注着，我清楚的看到了那些尸体。除了郑义和那个女人的尸体，其他人都是已经腐化成黑黏糊的模样。明明已经成了骨头架子，头发却都很长。甚至一些一看就是穿着男人的衣服，却拥有着几乎接近身高的长发。
这些人的头发是死后才长长的？！人死了，还能长头发这种事情，以前都是当鬼故事来听的。现在这些头发就摆在我面前了。一种强烈的恐惧感涌了上来，我赶紧跑到一名正在脱去潜水服的水鬼面前说道：“头发！头发一定要都打捞上来。水里的头发都要打捞上来。不然会出事的。”
水鬼白眼对我：“小姐，我们是捞尸体捞东西的。水里头发怎么捞？”
我很着急，皱着眉头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那下面的头发捞不上来，以后肯定还会闹鬼的。但是他们说得也对，水中的头发，怎么捞呢？
我正急着的时候，一个力道从身后抓住了我的手臂，我赶紧转身看去。那正是林云良。只是他应该已经回去过一趟了，衣服都换下来了。现在的他穿着普通的套头衫和长裤，就跟我们平时在街上看到的帅哥小哥哥一样。只是我的脑海中一瞬间出现的是昨晚他那一身白色饿制服，身旁流动着红色的煞气的样子。“你，你，你不该过来的。会被人认出来的。”我急着推他离开。
他却反手抓着我的手腕，带着我往码头上的停车场走。
等到了人稍微少的地方，他才说道：“你就那么在意那些死人，还给他们守了一天一夜？”
“我，我就是担心他们。放手，我能自己走。”在水边，我的情绪很难平静下来，总是陷在那种紧张焦急和恐惧中。而现在，被林云良拉着走了一段路，心情就这么平复下来了。感觉着，钓尸体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而已。“那边还有一些船上的人，你别被参加过你丧礼的人给认出来了。”
林云良低下头，靠近我的脸，才说道：“你是在关心我？”
“我，你死了，我也活不成的。你爸那些人还不弄死我吗？我关心我自己。别靠那么近。”太近了，近到他说话的时候，唇一动一动的，都扫到我的嘴角了。
“国内没几个人能认出我的，你放心好了。”他揉揉我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走吧，接你回家。”
上了车子，封闭的空间，我忍不住把我心里的疑问都问了出来。“林云良！你昨晚上对那个头发尸体说的话，都是真的吗？你真的可以把河水给煮了？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煞气？我肉眼都能看到了。书上说，凶尸的煞气是靠凶煞来维持的。杀过人的凶尸，才会那么强悍。你不会这几天一直在杀人吧？”
“开玩笑，吓唬吓唬他，不行吗？”林云良还是那不急不慢的性子，好一会才继续说道，“书上有没有说，生前杀过人的煞气，也能拿来用呢？如果是那么算的话，我的煞气应该不弱。恭喜你，廖雪小姐，你的买家会成为你强悍的后盾。”
“生前？你真杀过人？赖师兄说的都是真的？”我惊讶地看着身旁的林云良。他看上去并不是什么狠厉的人，我暗中吐口气，手都不知道放在哪了。
“赖师兄说的，廖雪，你还调查过我呢？”他放慢了语速，带着威胁的语气说着，“你想知道什么，可以自己来问我。在你好奇我有没有杀过人的同时我也很好奇，你身上为什么随时能翻出那种东西来？你还是不是完整的小女生了？要不，你可不值你爸卖出的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