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人长大后太难学从容-3
第199章人长大后太难学从容-3
到2月中旬，丰元集团里原来文北言负责过的项目，基本都被清洗了一遍。卓斯弈用无声却强硬的姿态表明：“文北言和我、和我们，已经是仇人了。”文北言一方面庆幸卓斯弈已经完全把自己和丰元摘出来了，另一方面又有些难以控制的伤感。
2月底，第一位新招的总裁助理到位。她名叫韩君媛，名校海归博士，在进入丰元之前在t大教金融法，她接手的是投资和法务这一块的工作。据说，她之所以要离开t大，主要原因是“受不了现在高校的风气”，以及更确实的，“刚买了房子，背了几百万的房贷”。
这样的专业背景，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无可指责的，但文北言第一眼见到她就认出来，她不是个普通人，她是个修士。
经过几次试探，文北言基本确定，她虽然修为仅只筑基，但她确实是个修士。她日常的表现与凡人无异，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只是在饮食上有些忌讳，例如不吃养殖淡水鱼，不吃鸡蛋等。卓斯弈对她相当信任，刚进丰元没多久，就把起诉文北言的案件交给了她负责。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3月初，在开庭的前一晚，他们一起加班到快10点，之后一起来到停车场，卓斯弈吩咐，先送韩总回家。
不得不说，尽管每天早晚接送，日常也就在距离卓斯弈不远的地方呆着，但交谈和沟通的减少，使得他对卓斯弈的了解大打折扣，以至于当他听到韩君媛和卓斯弈的聊天之后，竟然一时没能明白过来，“明天开庭”说的就是起诉他自己的案件。
“……不过，卓总，说真的，你这么肯定，明天他不会出庭应诉吗？”
文北言心里咯噔了一声。
“不会，”卓斯弈的声音略有些低沉，他近来休息得不太好，有点感冒。
“卓总你这么肯定，是已经找到他了吗？”
“当然没有，”卓斯弈淡淡的，仿佛回答的问题是“你们小区早上停电了吗”，“其实我怀疑他可能已经死了，如果他还活着，我一定会让他还钱，但是现在这样的话……就赶快把股份收回来是正经，免得有人做手脚。”
对，文北言默默的开着车，默默的想着，我死了其实对你更好。
迈巴赫无声而平稳的行驶着，就像日光的影子滑过水面。
稍停片刻，只听见韩君媛感慨道：“今天是3月6号。去年的今天下了好大的雪。”
文北言的心又仿佛被揪住了一般。韩君媛虽然没有点明，但他知道她说的是他掀起社交平台万丈波澜的那一场下雪的预言。
没人接她的话，于是她自己说了下去：“说实话，我是《通天》的老玩家，账号有五年了，当初我还是他的颜粉。”
卓斯弈礼貌的嘿嘿了两声。
文北言偷偷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韩君媛正在看文件。
“他长得真好看，他真的修过道吗？”她的语气里有着难以掩饰的兴致盎然，“他会穿墙吗？会……会飞吗？”
卓斯弈从手机上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她，面上似笑非笑。
“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是他的毒唯，我让你负责起诉他是不是找错人了？我现在把你换了还来得及吗？”
韩君媛一拍手。
“说得好！毒唯，我确实是他的毒唯。”他笑得明媚如春风荡漾，“你知道，当时他出道中止之后，粉群里怎么说？都说一定是你阻止了他。当时有人就说，如果他没在丰元任职就好了，肯定稳稳的就出道了。”
虽然难以察觉，但文北言还是敏锐的发现，卓斯弈的神情僵了一下。
但那一下极其短暂，他眼睛滴溜溜的一转，笑了起来。
“那现在这样，不是遂了你们这些毒唯的心愿了？”
“对，”韩君媛一脸的侃侃而谈、理所当然，“所以卓总你放心吧，于公于私，我都会把这个案子办好的。”
第二天，文北言受行政部的安排，送韩君媛和其他和案件有关的同事去法院，下午又把他们接回来。之后他们和卓斯弈开了时间不算很长的一个会，从他们的神色和偶然泄漏的只言片语来看，开庭进展进展顺利。
顺利就好，他心想，只要能顺顺利利的判下来就好。
6点，他随着下班的人流走向楼梯，准备去附近的小饭馆解决晚饭。卓斯弈的晚饭周幼龄会安排，他所要做的就是吃饱了之后，继续回办公室等，等到卓斯弈一声下班为止。
然而今天的情形却不一样，他刚走出一楼的电梯门，就收到了一条微信。
卓斯弈说：“准备下班。”
他赶忙回复：“收到，您请10分钟之后下来。”转身就进了电梯，去负二楼。
往常，卓斯弈通知完下班之后，还会耽误15到30分钟。有一次让他等最久的是快40分钟，因为卓斯弈一出门就被供应链的总监抓住汇报，讲完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但今天，卓斯弈来得却特别快，10分钟不到就站到了车门边。
“您是要去哪里？”
文北言以为他今天走这么早一定是另有安排，哪知道卓斯弈一丝犹豫也没有的回答：“回家，但是，先去超市买点菜。”
他要自己做饭？文北言看了眼时间，盘算着，买完菜回去7点，做饭最少1个小时，吃到嘴里都8点了。
他笑呵呵的：“卓总真是讲究生活品质的人，我休息的时候就想躺平了不懂，饿了都在外面吃，或者点外卖。”
卓斯弈笑了笑，没说话。
文北言动作敏捷的在晚高峰抢到了停车位，殷勤的跟着自家大老板进了超市。卓斯弈在前面走，他在后面推着车跟着，走了没几步，卓斯弈停下来，带着审视打量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眼睛里的情绪格外复杂而且幽深，文北言被看得不禁心里打鼓：我不会是露馅了吧？
他忐忑的回望，却没料到，卓斯弈走上前来，和他交换了位置。
“我来推吧，我习惯推车。”
文北言恍然大悟，从前他和卓斯弈一起去超市，都是他甩着手晃，卓斯弈忠实的当老黄牛，默默的推着车在后面跟着。
“你就走在前面，”卓斯弈吩咐，“我让你拿什么，你就拿什么……那个芒果芝士蛋糕，拿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