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前程》（47）
四十六、照片事件刚刚平静了半天，傍晚时分，相关领导和相关人员或在家里或在门口或在值班室里发现了李卓群和边梅以及刘晓雅、闻文交欢的裸体照片。那些画面比黄色还黄色，不堪入目。看着让人血脉愤张，连老道的色情狂看了也会自愧不如。老穆、庄洁、高潮，还有没来得及回省城的杨记者和前来小李庄落实开发项目的农科所人员，似乎都在不经意间先后得到这些照片。只有几个当事人还全然不知。
边梅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家中，老穆还没有回家。她忽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平时老穆这个时候已经将厨房里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今天这是这么了，莫非老穆相信了那些招贴画和小字报里的内容了？额头上浸出虚汗，忙打老穆手机。手机到是通了，可里面传来的是边梅最不想听到的话。老穆在手机里只说了一句话：“婊子！”电话就失去了通话功能。
马尚全、寒光、李巨所等人都收到了照片。寒光、李巨所等人不约而同地赶到马尚全办公室。马尚全问大家怎么看待这件事。李巨所认为是早上阴谋继续。
“我还不知道这是阴谋吗？但是，这些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寒光愕然道：“老马，你真的相信？”
马尚全不动声色地问：“那你有办法否定照片的真实性？”语气阴冷，寒气逼人。众人为之语塞。马尚全看着大家，说：“我们现在不论这些照片是真是假，也不论李卓群同志是否真涉及此事。早晨的招贴画和小字报，晚上的照片。这些都说明人家在行动，而且力度相当大。我们这里收到了，保不住市里省里没有收到。”听了这话，在座的常委们没有不认同。马尚全见大家默认了自己的看法，道：“俗话说：坛口扎得住，人口扎不住。我看这事我们也不能在瞒着李书记了。如果我们在隐瞒，出了大事和不可挽回的事情，我们谁也担不起责任。”
寒光赞成这个意见。说还要注意其他方面。马尚全问其它方面具体指那些方面。寒光认为对照片里涉及的人要及时做好她们的工作，对其配偶也是这样。特别是李卓群老婆庄洁正在小李庄工作，还有边梅丈夫。另外，要查清照片的流向和流量，好采取必要的反制措施。要不然，我们很被动。还要立即对照片做技术鉴定，搞清真伪，这是平息问题的关键！
马尚全听了，笑着说：“好，就按着你说的交代下去，让人赶紧办。这个电话还请李主任打，如何？”李巨所答应，刚走到话机前，突然听到楼道里人声嘈杂。其中夹杂着声嘶力竭的叫喊。好像是在和谁拼命。那叫喊声里传来“李卓群，你个伪君子，说一套做又是另外一套，搞女人竟然搞到我老婆头上了！你出来！老子和你拼了！”秘书们和值班干部连拉带劝，都阻止不了。
听声音，是边梅丈夫老穆的声音。劝慰的话语反而激起老穆更大的怒火，叫喊道：“李卓群，你个王八蛋，你裤子一套是人，裤子一脱就是鬼。白天干人事，黑天干鬼事！你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座大楼里上班？我要是你乘早滚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出来，出来，你不是很能糊弄人吗？你也有当宿头乌龟的时候？”
马尚全不待众人表示，立刻走出办公室，对着正在发狂的老穆喝道：“够了！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你家客厅、卧室，还是大街？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里是县委县政府办公场所！容不得你胡来！你这么胡闹是要负及其严重的法律责任！”
老穆听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道：“你马县长威风什么啊？什么县委、政府、法律，全都是他妈的狗屁！是吓唬老百姓的玩意儿。你要是这么讲党性讲原则讲法律，你怎么不和李卓群讲讲啊，让李卓群不要乱搞女人啊？让李卓群伏法啊？你敢吗？”
马尚全真的生气了，手指颤抖，说不出话来。倒是寒光怒目对着老穆，厉声道：“老穆，你也是党员，还是公司负责人，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有你这样泼妇骂大街的吗？你只看到照片，你知道这些照片背后的事吗？这些照片是真的吗？”
“什么，照片还有假？你寒书记是在糊弄三岁小孩吧！”
那个拉着老穆的两个值班干部中，有一个是网络公司技术干部叫钟祥。听到此话，钟祥建议道：“马县长，寒书记，我知道有种拼接技术可以将不同的照片在电脑里进行分解合成，制造假照片。”
寒光听了，大喜，问你会这种技术吗？老穆听了，也停止了狂躁。其他人都将目光集中到钟祥身上。
钟祥道：“这个技术简单，只要会操作电脑的人都行。就是要有专业软件。”
“你有这个软件吗？”
“我哪里有！”
众人听了都像泄了气的皮球。老穆又要开始他的国骂。钟祥道：“省里的专业软件公司一定会有。”
寒光道：“钟祥，你不要值班了，你赶快连夜去省城，怎么着也要搞到这个软件，进行技术比对，确认照片真伪。”
李巨所听了立刻给桑塔纳司机打电话调车。司机说他正在去省城的高速路上送杨记者回省城。李巨所问什么杨记者。司机告诉他是常务副县长刘京东交代的。李巨所没有将情况告诉在场的人，又打电话调来公务车司机。自己和钟祥立刻下楼上车。他们在门口遇到前来的边梅。李巨所将老穆的情况匆匆告诉边梅，让她冷静对待，我们这就去省城弄清照片的真伪。老穆仍在嚷嚷着要和李卓群对话。马尚全和寒光都说李书记不在县委，下乡搞调查去了，还没有回来。听了此话，老穆越发来精神，说李卓群一定在，他不敢出来相见。是你们把他藏起来了，要是男子汉出来说说清楚，别躲着像个老娘们似的。边梅上来听到，吼道：“穆春生，你在家里向我泼污水，我且饶了你，我是不想在这些无聊事情上纠缠。没想到你胆子越发大了，竟然散泼到县委机关了。你要是不想和我过，乘早！”
“马县长寒书记，你们都听到了吧，不是诬赖他们吧。那个躲着不敢出来，这个在威胁我。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够了，你不是要找李卓群吗？好，我带你来找！”说着，她一个女人也不知她哪里有那么大力气，右手揪住老穆左耳，像拎小鸡一样将老穆拖向李卓群办公室兼卧室。众人看了也不阻拦，老穆双手抓住边梅右手呲牙裂嘴跟着边梅走向办公室。边梅推开门，将老穆推进门里道：“就这么大的里外两间，你查仔细了，不要放跑了李卓群。”身后的人听了用手掩住嘴，偷着乐。
老穆初来时那是豪情万丈，大有和李卓群同归于尽的雄心壮志。待到听说照片有假，李巨所和钟祥连夜去省城做技术鉴定，心里气焰降了一大半，但是，他仍然怀疑，所以才不依不饶非要李卓群出来说说清楚。边梅的出现和充足的底气，让老穆彻底消除了那点鲁莽的豪气。被边梅一揪一拖，他感到自己的真太鲁莽了，可是，又不好立刻服软，只好仍由边梅就着耳朵拉着进入李卓群办公室。在拖拉的过程里老穆想好了，李卓群办公室一定很豪华，进去一定要砸了他几样东西，以维持自己的面子，赔偿不是问题。他被边梅推进办公室，准备立刻开砸。可是，他看到的和他所想的实在差距太大。办公室除了宽大之外，里面摆设极其简单，哪里能够入得了豪华的阵营？只有那两只文件柜和沙发还算得上现代，大气，那张办公桌连时下的办事员都不要，那张木椅更是七十年代的标志。老穆看到李卓群办公室如此简陋，心里那点残存的傲气荡然无存，顿生钦佩之心。张开的双手慢慢沉下。他知道这样的干部是无私无畏的，他们是为了理想而工作，绝不可能干出有损理想的事。老穆忽然想起听说，听说李卓群老婆庄洁比电影明星还美丽，气质非常高雅。但是，那些照片叫人丧失了理性和正常的判断力，生发出疯狂和闹剧。此刻，他懊悔得直要吐血。
边梅站在门口不依不饶道：“站着干嘛，搜查啊，搜出你认为的奸夫我也没话可说，任你穆春生处置！”
老穆这才慢慢转身，目光乞求着边梅，嘴里的机灵刻薄封禁了，剩下的只有可怜巴巴。边梅见老穆如此，冲进屋里，双眼圆睁，拉住老穆胳臂，道：“李卓群不在外室，一定躲在卧室里。进去搜！”马尚全寒光和其他人都进来劝边梅住手。边梅大声道：“你们不要劝，让他闹过够，省得不放心！进去。”
老穆被边梅一推之势，上身撞开卧室的门，差点跌倒在门里。室内更加简单，一床一凳一只放在木凳上能够看得见里面衣服的旅行包，连一张桌子也没有。要说有什么可奢侈的，就是房间大。老穆彻底愣住，不知道如何是好。边梅厉声道：“看清楚了，李卓群在不在？查仔细了，里面有没有可疑的物事，比如沾有精液的内裤什么的？”大家都被边梅的大胆和毫无禁忌惊住。
突然，边梅坐到沙发上大声哭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