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音位山（上）5“我本来就温婉。……
“我本来就温婉。”江牧野撇嘴,“我可从来不划手指不割腕。”
“你怎么还没完了？”李琀笑不出来了，“我都答应你了，我以后再也不随随便便划手指割腕了,您能把这页翻过去吗？”
“光答应有什么用？你要做到才行。”江牧野嘀嘀咕咕，指指点点,“咱也不是穷到没钱买东西，你也不是不会画符,咱以后就多买点儿东西，争取用正常途径处理非正常事件，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许再画那什么血符了。”
就这么想起来就叮嘱，想起来又重申了，等到几天后映日号抵达虎州,李琀已经能把江牧野的话原原本本背下来了。
下船后,江牧野按之前说好的定了最近一班航班，这会儿距离起飞还有几个小时，去机场太早，又刚好到了饭点儿,江牧野便提议大家聚个餐。
李琀和何世龙他们准备明天去找李先生,程九安则答应暂时留在虎州帮忙照看张欣,毕竟张欣情况特殊，身上的诅咒才刚刚成型，容易招来不好的东西,需要有人照应,作为交换，等李先生的事儿处理完，李琀会将假玄武爪原物奉还。
四个人今晚都在虎州,又刚好都没什么事儿，余清远更不用说，他本来就跟江牧野捆绑了，于是六个人一拍即合，最终选定家何世龙推荐的火锅。
火锅店里，眼见李琀点鸡血，程九安和何世龙脸色都很奇妙，等李琀接连干掉两盘鸡血后，程九安和何世龙脸色诡异到颇有点儿一言难尽。
“李先生明明说你怕鸡血，没想到...你非但不怕，还很爱吃？”何世龙小声感慨。
“你为什么不怕鸡血？”程九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樊笼里你现了真身，你这个种族...鸡应该是天敌，不说公鸡血，就连普通鸡血都应该怕才对，你为什么不怕鸡血，反而还很爱吃？”
“因为我是人。”李琀笑眯眯扫码，又加了盘鸡血。
对于李琀明明就现过原形，却硬要说自己是人这事儿，连余清远都忍无可忍，偏偏樊笼里的事儿发生得太快，他没能看清李琀真身是什么，在回丹阳的飞机上，余清远缠着江牧野问个没完。
江牧野本来就舍不得和李琀分开，又担心李琀装死去见那个李先生会不会有危险，心里又乱又烦躁，被余清远一问更加烦乱，偏偏他又不好跟余清远发脾气，而且出于某种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江牧野也不愿意开诚布公、直接承认自己不清楚李琀的种族。
他只能这么又烦又乱忍了一路，好不容易忍到飞机降落，江牧野拍拍屁股想走，却被余清远拽住了。
“我答应阿姨了，务必把你护送到家。”余清远态度凝重，表情笃定，“下飞机、上车、到小区门口、到家楼下都不算到家，我必须把你送到家门口，看着你进了家门、关好门，才算完成任务。”
江牧野：“倒也不用这么严格吧？”
“用啊，特别用。”余清远摸出手机，点开微信聊天界面，“看见了吗？崔姨的微信，我答应崔姨了，把你送到家、拍段你关门的视频，视频发过去，我这任务才算圆满完成。”
江牧野：...
江牧野万万没想到，她火爆的老妈细腻起来，竟然有这么细腻，但微信聊天记录摆在那儿，江牧野没法反驳，更没法拒绝，他只能任由余清远跟下飞机又跟上车。
路上，江牧野一边无语，一边听着余清远对小车车的赞扬，好不容易开到云杉苑停好了车，江牧野三步并两步往电梯冲。
坐着电梯到了18楼，江牧野拒绝了余清远下电梯的要求，表示他只需要在电梯里伸出手机拍个视频，视频拍完，不耽误他坐着电梯直接下去。
“你还真一点儿邀请我进去坐坐的想法也没有啊？”余清远不满，且无可奈何，只能按江牧野说的伸出手机，拍摄完江牧野开门，进去，关门，余清远冲着紧闭的大门喊了句拜拜，按上电梯门。
有一说一，余清远这句拜拜声音很是雄浑，证据是江牧野隔着门听得清清楚楚不算，平时听见响动就会迎出来的夭夭这会儿也被吓得没了踪影。
江牧野喊了夭夭几声，没能把夭夭叫出来，决定先跟李琀报个平安再找猫。
估计时间太晚的关系，江牧野微信发过去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李琀回复，他有心发个视频聊几句，又怕影响李琀休息、间接再影响明天的行动...犹豫再三，江牧野悲悲切切收起手机，继续找猫。
然而夭夭也不知道藏到哪儿去了，江牧野把客厅卧室翻了个遍，也没看见夭夭的身影，他不信邪，开了盒猫罐头。等江牧野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夭夭还是没现身，但猫罐头空了。
猫罐头空了，说明夭夭肯定在家，至于到底躲在哪儿？江牧野折腾了一路，没什么精力和心情仔细找，胡乱吹了吹头发，江牧野带着对李琀的想念爬上了床。
这小半个月里，江牧野千里迢迢追去虎州，上船、上岛、进拍卖会、又熬夜又跟父母相认，后来何世龙的事情虽然解决了，但他又坐着船晃晃荡荡四五天，下船后只是吃了顿火锅，便马不停蹄赶回丹阳。
赶路的时候，江牧野还没太大感觉，这会儿躺回熟悉的床上，江牧野忽然就觉得挺疲惫的，几乎是刚爬上床，还没来得及定闹钟，江牧野便合上眼成功会见了周公。
好在第二天一早，江牧野带着对李琀的担忧，硬生生逼着自己醒了过来。
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6点过，按照计划，何世龙会在8点准时出发，带着所谓的已经死去的李琀，前往虎州郊外某家五星酒店见李先生——时间和地点都是昨天电话里李先生通知的，另外李先生还提出何世龙带着尸体不方便、容易被盯上，让他找个大号行李箱装李琀。
这会儿才6点过，李琀肯定还没缩进行李箱。
但这会儿都6点过了，李琀不至于还没醒吧？
醒了为什么不回自己消息呢？江牧野有点儿疑惑，又有点儿担忧，他试探着又发了两条消息，默默等待三五分钟，消息依旧如石沉大海般毫无音信。
江牧野不死心，又拨通视频，手机吱吱哇哇响了好一会儿，一直到申请被自动挂断，李琀都没接。
就算消息声音太小没听到，视频申请总应该听见吧？怎么会不接呢？难道没流量断网了？江牧野又改成拨打电话，手机嘟嘟响了两声后，甜美的机器声响起：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江牧野一愣。
回过神，他赶紧联系何世龙，依旧是同样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李琀和何世龙都不在服务，江牧野第一反应是行动提前了，这俩人此刻已经到了碰面地点，而那个神神秘秘的李先生十分谨慎，在碰面地点装了信号屏蔽装置，或者那个李先生选定的地方，实际上是个秘境之类的，此刻他们已经主动或者被动地进了秘境。
但这也说不通，就算行动真提前了，李琀也应该会回微信，顺便再通知他一声。
如果不是行动提前，那就是李琀他们遇上什么事儿了，会是什么事儿？江牧野心一点点儿往下沉，皱着眉头调出程九安的号码。理论上来说，程九安和李琀他们昨晚都在一起，如果真发生了什么，程九安应该知道。
然而，拨通程九安的号码，江牧野又听见了那句熟悉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这会儿连着三个不在服务区，让江牧野有点儿迷茫，迷茫之余，他隐隐约约察觉出异样，不过对李琀的担忧占据上风，江牧野无暇细想，又连忙给余清远、张欣分别打去电话。
全部都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接连五个人都不在服务器，江牧野反而意外平静下来，他先是查看了手机信号，又查话费，确认信号正常、也没欠费，江牧野想了想，给周汀溪、老爸老妈、外公、甚至之前混极地的狐朋狗友纷纷拨电话。
没一个人是在服务区的。
这让江牧野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他逐渐意识到一个神奇的现实，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坏的，但他手机肯定是坏了。
这要是在别墅，手机坏了好解决，江牧野挺喜欢电子产品，之前经常换手机，他只需要拉开抽屉，随便拿个旧手机顶上就行，可这会儿在云杉苑，江牧野没有旧手机可用，按照李琀那种节俭持家的风格，旧手机不坏应该也不会买新的。
所以，现在江牧野有三个选择，要么回别墅拿台旧手机，要么出发找家24h的店买台新手机，再要么，找个附近的熟人借手机用用。
回别墅开车要开一会儿，24h营业的店最近的也有十几二十公里，理论上来说，手机很可能坏了一整晚，换句话说，李琀很可能一整晚没联系上他，说不定正在着急，回忆起自己之前联系不上李琀有多着急，江牧野瞬间选定了第三种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