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兵分两路
为延出些时间方便余少游行事,胡中杰心焦忐忑着打点行军前的准备,拖到了第三日一早,方才带着鸣佑和萧良丰江安出了城。
一路上鸣佑皆是戴着半副蒙面,腰上插别着一把扇,去往泰安城的途中,他扮作余少游,将会持虎符在骧马州军营领兵三万,靖阳州军营领兵两万。
骧马军营早一日已接到兵部调令军文,得知陛下新晋的指挥使将调军驰援泰安城,但营将总长并不认识这位余少游,因此端着身姿的鸣佑持虎符,在胡中杰引领下,调军交接时并无阻碍。营将总长知泰安城军情不容耽搁,验过虎符后与胡中杰调交军务,对鸣佑扮作的余少游一番叮嘱与厚望,虽与胡中杰有几分熟识,但也不敢叙旧拖延,半日备齐兵马辎重,便送军出营。
行至靖阳州,东城外驻营,胡中杰与鸣佑三人前往靖阳南城守营交接调军。
靖阳守营将领陆展云,出自武将世家,父亲陆川海老将军已封定国侯挂靴养老。陆展云连呈两封奏书,请旨领军赴泰安城,谁知前日得兵部军报令,朝廷另派指挥使将调军两万驰援泰安城,命他领余军一万守住靖阳。
身为武将,太平之时难有升迁与报国之机。如今北凉攻城,陆展云一腔热血想赴边城,既可杀敌又可搏得功名,不负武将侯门之名,谁知竟不能如愿。
看着胡中杰与三名将领进了营,其中一人还蒙着面,陆展云心中不禁嗤笑,这般故作高深!瞧着都是面嫩体薄的几位,能布阵杀敌?他很是不放心将两万兵士交与这几人。
胡中杰见陆展云站在营帐门口,面色冷肃,二人在安京时也并无交集,他主动上前拱手招呼了一声:“陆将军!”而后便拿出了圣旨宣读起来,鸣佑挺着身姿手执虎符道:“陆将军,请验看符牌!”
陆展云缓缓走向鸣佑:“你就是余指挥使?听闻在殿上五步应对惊艳朝堂,文采飞扬啊!”
他蔑视的扫了一眼鸣佑,接过虎符细看,然后递还过去:“战场对敌可不是写诗吟对,那是拼命,余指挥使这体格领得动五万兵吗?”
“陆将军!慎言!”胡中杰低声提醒道:“这是圣旨皇命!”
“我自然知道这是圣旨,兵还得调!”陆展云转向胡中杰:“可我心中不服,若要我放心把两万兵交到指挥使手中,得让我和弟兄们看看指挥使能不能扛得住这担子吧!”
鸣佑“唰”一声抽出胡中杰配剑:“剑扇出则见血,那就让我用胡督尉的剑,请陆将军赐教一二吧!”
也好,胡中杰心想,说不服,打服,军中行事自来简单粗暴,直接了当,多说无益言多必失,他站退几步让出了圈。
陆展云的兵卫递上了大刀退下。
那大刀锋利铮亮,宽厚沉重。刀光晃得胡中杰有些虚,他用臂膀轻触了一下身旁的江安,二人对了一下眼神。江安低声道:“兵器大不管用,这得看内力,高手可飞叶伤人,放心。”
陆展云双手举刀,侧身移步跨出,聚目审视鸣佑,鸣佑提剑在手并未动作。
“呀!”陆展云突然发力,挥刀横扫向鸣佑腰间,力量之重似乎让圈边的人感觉到呼起了刀风。
鸣佑见刀锋身距两尺之时,一跃起身空中翻转,剑划陆展云盔甲护臂,鸣佑落地,陆展云回身,见自己右护臂已破,皮革翻飞,他单手将刀一抡又扑砍向鸣佑,鸣佑侧移两步,将剑身平抬,内力注入剑柄,轻拍向陆展云小臂,陆展云顿感失力,落刀在地,他握拳用力捏了捏,一阵痛感向上至手臂,换手拾起刀,还未直身时弯腰突横砍向鸣佑腿部,鸣佑足尖轻垫飞身,翻身之时剑身向下轻扫,将陆展云左护臂划过。鸣佑落地之时,陆展云甲胄破翻十分狼狈,他恼怒着再欲出刀。
“点到为止!点到为止!”胡中杰举着双手跑过去:“较场切磋点到为止,力气都省省,还得上阵杀敌呢!”
胡中杰抚着陆展云双臂上那两只像猪耳朵一样翻飞的护臂甲道:“陆兄,我们此去自然是拼力杀敌,你在后方镇守,屏障也不可大意,你在此处,是我们的底气。”
陆展云自知靠蛮力不敌鸣佑,也就顺坡下驴:“好!你们前方去拼,靖阳州自有我在此镇着!兄弟们,调营,跟指挥使去挣军功吧,把北凉人赶出边城去。”
在两州汇集了五万军后,队伍向泰安城行进。鸣佑看着这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队伍,知道就算是急速行军也不会有多快,算算时日,少庄主他们应该已到南江。
胡中杰觉出鸣佑的心神不定:“指挥使,你在担心他们?”
半副蒙面掩盖了鸣佑的委屈和忐忑:“从没离开过他们,一直都是同行共事,在身旁护着总要安心些!”
这虽是家仆却实如兄弟的忠义,让胡中杰动容,他向鸣佑安慰分析着,余少游看上去随意不羁,实则行事缜密求稳,以他的身手对付狼领应是不难,再加身旁凤兰蔻提醒协从,鸣佐护助,救出孟老先生没有问题,若作最坏打算去想,余少游也必能抽身回军,不至误了圣命军机。
南江城,余少游三人进城后直奔火凤堂,刚跨进大门,正见孟路将小花豹套上链子,准备牵着出去寻师父。一向内敛的孟路见三人进来,蹲坐在地就嚎啕起来:“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师父已不见近半月,我日日出去街坊市寻问,也给你们寄去书信,这几日牵着小花豹到城外山里转,终是不见师父踪影……。”
凤兰蔻急步上前扶起孟路,小英子此时听见孟路哭喊,跑出来见小姐回来了,也哭着抱住凤兰蔻。
几人互相扶挽着进了正院厅中,坐下后,小英子看了一眼鸣佐,赶紧去泡了茶水。余少游将周黑牛入安京一事,孟老先生的下落,一一详述,惊得孟路与小英子瞠目结舌。
“怪不得,我前几日去寻他一同进山帮忙寻找师父,他家里只说他不在,出了远门!”孟路顿足恨道。
余少游让凤兰蔻在家,稍作安顿休息,他与鸣佐吃过饭,即刻骑马出门,在南江城大街去游晃几圈。
“你们在家守着,我手执玉笛,与鸣佐在街上招摇招摇。”余少游啜了一口茶:“不怕他们不现身!”
火凤堂外本就有暗影细作蹲守,余少游等人一露面,黑衣暗影早已飞奔去报知狼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