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留下她

第79章留下她刹车踩得太急，脑袋几乎要撞到玻璃上，郑朗微微喘息着，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声音冷得发颤，“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张莱莱望着窗外，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的手用力到发青，几乎要把方向盘都掰断，那一瞬间心脏涨得要炸开，一突一突的痛，先前的所有的彷徨和恐慌，都仿佛是一场笑话。

“你就是这样看我的？”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心如死灰的失望，所有想说的话在这一刻都说不出口。

两个人的爱情，郑朗从来都是扮演高高在上的那个人，他以为无论如何张莱莱都不会离开他，他认为只需要放低一点点姿态，就能让她原谅自己，又会死心塌地爱着自己。

但这次似乎不一样。

他清楚地意识到，再不说点什么，这段感情就要完蛋了，可是自尊心又在作祟，让他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一种几近变态的偏执欲在折磨着他。

你不是爱我吗？

有多爱？

两种情绪互相搏斗，谁也赢不了谁。

“那你又是怎样看我的？”她的语气几乎自嘲，“一个跳梁小丑？一个傻乎乎的白痴？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大小姐？”

“我没有。”郑朗只能说出这苍白无力的三个字，而后又没有再说下去的力气。

“无论是什么，就到此为止吧。”她的语气平静得吓人，就仿佛将死之人看淡了一切，抠开车门。

郑朗闭上了眼睛，手指握得发颤，他想叫住她，叫她的名字，他想把她留下来，可是喉咙发不出声音。

过去的八年一幕幕在眼前回放，足足有半辈子那么长。

你不是喜欢她吗？

开口留下她很难吗？

“莱莱！”

他喊出来的一瞬间，车门正好关上，“砰”的一声无限回荡，张莱莱走得义无反顾，就如她来到他身边时那般决绝。

狭小的空间，紧得让人窒息，仿佛经历了一场劫难，他颓然松手，全身都没了力气，连手臂都带着过度用力之后的酸痛感。

郑朗闭上眼睛，陷入了黑暗之中。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吵吵嚷嚷的声音，嗡嗡作响，吵得头痛欲裂。

他捂住脑袋，想要阻止声音进入，像个狂躁症患者狠狠地捶打了方向盘。

“三天之内把钱凑齐……”

“没钱？没钱拿命来抵！”

“给我砸！全部砸烂！”

女人的哭声，尖锐得刺耳，他被护在她单薄的肩膀下，瑟瑟发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周围“乒乒乓乓”的嘈杂声。

可是更可怕的还在后面，护住他的人被扯住头发，一路拖出去，白色的裙子被弄得又脏又破，她尖叫着，哭喊着，一直喊他的名字，“阿朗！快跑！跑啊！”

那帮人凶神恶煞，全部拿着刀，他不敢回头，一直跑，一直跑，摔下又爬起来，摔下又爬起来……他躲在破墙底下整整一晚上不敢动，只能冷得瑟瑟发抖，直到天亮了才敢走出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能砸的都砸得稀烂，他是在墙根下找到她的，裙子被撕得四分五裂，浑身都是血，脸上被划了十几刀，早已面目全非，仍旧死不瞑目地突兀着双眼……

郑朗仿佛陷入梦魇之中无法自拔，胸口剧烈得绞痛了起来，紧咬着牙根，前所未有的寒意，连眼睛都红得充血。

手机在包里震动，他伸手掏出来，僵硬地放在耳边，“喂。”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宋芸倩的声音，带着冷意，“你现在在哪？就算再不愿意，也应该装下去才对，在孤儿院没学到这些吗？”

郑朗微微抬起头，眼底一片冷意，“你想怎样。”

“呵呵，我只是希望你别忘记我是谁，你又是谁，若真的惹火我了，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手指猛得一紧，握得发青。

“你别做得太过分了，大家各取所需，对谁都好，我手里有的是证据，能推翻你现有的一切，做事情之前还是多想想吧。”

“嗡嗡”的声音吵得头痛欲裂，他打开窗户，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一脚踩下油门，猛得冲出去。

宋芸倩挂上电话，嘴角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摇晃着高傲的头颈转身，踏步在高档的走廊中，每个从她身边走过的人都会恭恭敬敬地打着招呼，这种人上人的感觉果真不一样，难怪人人都想拥有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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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包间里，陆媛身边竟然站了一个女人，跟自己差不多的岁数，两人一起有说有笑的，一看穿着就是非富即贵的人。

宋芸倩端正了姿势，微笑着走到她们跟前，甜甜地叫了一声：“妈，这位是？”

“这是林琪，林董事长的小女。”

那女人终于抬了头，旗袍穿在她身上尤其端庄，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族气质，连看她的目光也是毫不在意地一瞥，“伯母，您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儿？”

陆媛面色一僵，“她……”

宋芸倩抢在她前边说话：“你好，我是张家走失的女儿，刚回到张家，所以很多东西都不太懂。”

林琪托着下巴，精致的指甲很衬她的肤色，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什么时候走失的？怎么莱莱都没有跟我提过？”

陆媛摇摇头，转移了话题，“很多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罢。”

宋芸倩从她的眼底看出了对自己的不屑，越发微笑着，笑里藏刀，“看来林琪小姐还不知道呢，我才是张家的亲生女儿，莱莱只不过是当初被错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