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留宿

屋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的响，悄然为夏夜降了温。

屋内两人并排坐着，顾沫感受着吹风机带来的暖意，思维止不住的发散，她侧头看着梳头的南捱，心里感慨万分，这样的场景让她觉得温馨，好像她们本该如此。如果她们在一起了，那这样温馨的生活还会远吗？

“在想什么？”南捱不知何时停下吹风机，“头发都快被你烧着了，不烫吗。”她伸手将顾沫手里的吹风机接过，顺手摸了摸她的头。

顾沫像被触电一般，这才感觉一直被吹得这块头皮烫的发麻。

“嘶～”顾沫呲着牙发出一声惨叫。

“只是在想，如果我不是第一名怎么办。”顾沫停顿下，看着南捱，“那我是不是就没有礼物收了？”

南捱沉默几秒，眉间有些不解，而后很快舒展开来，“你会得到一个安慰奖。”

她没想到顾沫居然在想这个，她还以为…

“这么说，无论如何我都有礼物？”顾沫俏皮的眨眨眼，眼中是藏不住的开心。“我想拆开看看是什么礼物，你会介意吗？”

“不介意。”

顾沫走到一个保险箱前，操作一番才将礼物拿出来。

“藏的好深。”南捱看见了她的动作，很少有人会把礼物放保险箱里，这么想着她也这么说了。

“珍贵的东西要放在保险的地方。”顾沫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柔情，尽管她是看着这份礼物说的，但南捱心里也清楚，这话的主语是她。

礼物盒不大，顾沫在梳妆桌上清出一块空地，双手捧着礼物盒好像即将要做仪式的大祭司，庄重而又严肃。顾沫拆开它身上的蝴蝶结，一点点打开这份礼物。

这是一个由钢琴模型的八音盒，钢琴上铺满璀璨而耀眼的碎钻，琴键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制作很逼真。

“好漂亮。”顾沫见到这个礼物的第一眼就很喜欢，她觉得这礼物和南捱好像，都拥有让人忘不了的精致魅力。

“它播放的音乐是我录进去的，希望你别介意。”

“怎么会介意呢？开心还来不及。”南捱亲手录制的意义比这八音盒本身更大，“能够听到我国第一天才钢琴演奏大师的钢琴曲是我的荣幸。”

“你喜欢就好。”南捱看着顾沫目不转睛的样子便知道她是真的喜欢，自己没送错礼物。

“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南捱看着窗外黑漆漆一片，雨声渐小。

“我的客房是干净的，留下来休息吧。都这么晚了，回去不安全。”

南捱迟疑，“明早还有工作。”

“明早我送你去工作。”顾沫态度诚恳，她一方面不希望南捱走，另一方面确实不早了南捱一个人开车回去她不放心。“不行的话，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你再一个人回来？”南捱反问。

顾沫抿唇，她确实是这样想的。这个点司机、助理都下班了，再让他们过来也需要一段时间。顾沫低着头，她不知道还能如何劝说南捱留下。

“明天，记得早起。”

一只温润的手拂过头顶，南捱从她身侧走过，问她：“客房在哪边？”

“跟我来！”

——

夜深，顾沫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刚送南捱回客房，也记得南捱同她说明早需要六点半起来，想到这顾沫立刻爬起来定了个六点的闹钟。反复确定时间没错，才安心躺下，明早可以做个早饭。

她不会太复杂的早餐制作，不过煎个蛋，煮碗面不成问题，对了，还没问南捱早饭想吃什么。

顾沫再次拿起手机，在聊天界面打字，打了一半她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还是当面问吧，果然还是想见面呀。

顾沫走出房门，注意到客房门缝里传来光亮，南捱还没睡。

顾沫敲了敲门。

“进！”

顾沫毫无负担的走进熟悉的客房，南捱没在床上，她的视线环顾四周，发现南捱坐在飘窗边看书。

“还不休息吗？”

“一会就睡了。”南捱放下书，顾沫看见书的封皮为绿色，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是来问问你明早想吃什么？”顾沫面带浅笑，一步步向她走近，最终在距离南捱一步的地方停下。

南捱只感受到一片阴影落下，抬头就看见顾沫流畅的下颚线，再是她饱满的嘴唇，高挺的鼻梁。

“都可以的。”

“那我煮面，我煮面的手艺一绝。”

“好。”

“那你喜欢吃水煮荷包蛋还是煎的呢？”

“水煮。”

“流心蛋？”

“不用那么麻烦。”看着顾沫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南捱轻轻摇了摇头。

“那就是喜欢。”

问完了，顾沫本该离开，但是她没有，她顺着飘窗另一端坐下，“在看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