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新星光
第40章新星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渐是在一阵熟悉的、隐隐的恶心感中醒来的。
他捂着嘴冲进洗手间，对着水池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胃里翻腾得难受。这已经是最近几天来的第三次了。
褚锋几乎立刻就跟了进来，宽厚温暖的手掌急切却轻柔地拍抚着他的背，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担忧：“又难受了？今天必须去医院看看。”
他的眉头紧锁，冰灰色的眼眸里满是心疼。林渐近期的嗜睡、口味突变、情绪波动，以及这接踵而来的晨吐，都指向一个他们心照不宣、却又不敢轻易确认的可能性。
林渐漱了漱口，靠在褚锋怀里缓了口气，脸色有些苍白。
他擡起头，看向镜子里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褚锋的下巴紧张地绷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嗯，去吧。”逃避不是办法，而且……心底深处，似乎也有一丝微弱的、期待的火苗在跳跃。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让林渐有些不适，褚锋全程紧紧握着他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略带薄茧，传递着无言的力量。
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护着林渐，挂号、等候、向医生描述症状，所有流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偶尔扫向林渐时充满担忧的眼神，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当医生看着超声屏幕上那个小小的、清晰可见的孕囊和原始心管搏动时，脸上露出了笑容：“恭喜二位，宫内早孕，根据孕囊大小，大概四周左右，胚胎发育得很好。”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林怔怔地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新生命的小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随即被一股汹涌的、混杂着巨大惊喜、茫然和一丝不知所措的暖流淹没。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褚锋的反应则更为直接。
他猛地攥紧了林渐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林渐感到疼痛，但他毫不在意。
另一只手则用力搂住了林渐的肩膀，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他低头看着林渐，又擡头看向屏幕，冰灰色的眼眸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光芒，那光芒如此炽热，几乎要灼伤林渐的皮肤。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沙哑哽咽，反复确认：“医生，您是说……真的？一个月了？宝宝很健康？”
得到医生肯定的答复后，褚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巨大的幸福砸晕了头。他不再克制，当着医生的面，用力地亲吻了林渐的额头，然后是脸颊，最后珍重地印在他唇上，短暂却充满力量。
“听到了吗？林渐，我们要有第二个孩子了……岁岁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他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激动。
从医院出来，坐进悬浮车里，褚锋依旧没有松开林渐的手。他侧过身，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林渐，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指尖轻柔地拂过他还有些苍白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还有哪里不舒服？想吃什么？我们现在就去买。”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后的轻快和无限的宠溺。
林渐靠回座椅，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和褚锋几乎要实质化的喜悦目光，心中那片茫然渐渐被一种坚实的幸福感取代。
他摇了摇头，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还好，就是有点饿。家里……好像没什么存货了。”昨天那顿午餐和甜品，几乎清空了冰箱。
“那就去采购！”褚锋立刻发动车子，目标明确地驶向c-63最大的生鲜市集
下车时，他抢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小心翼翼地扶林渐出来，手始终牢牢护在他的腰后，仿佛林渐不是怀孕一个月，而是即将临盆。
进入人稍多的区域，他更是直接用结实的手臂将林渐半圈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隔开所有可能的碰撞。
这种过度保护让林渐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却甜丝丝的。
他指着水产区活蹦乱跳的鲜虾：“买点虾吧，突然想吃了。”褚锋立刻如临大敌，紧紧抓着他的手：“地上滑，你站这儿别动，告诉我买哪种，我去。”然后他挤进人群，笨拙却认真地挑选着最生猛的大虾，还不时回头确认林渐的位置，眼神里写满了“你别动等我回来”。
挑选水果时，两人的黏糊程度达到了顶峰。林渐拿起一个看起来不错的星际蜜果，褚锋就凑过来，从身后环住他，
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和他一起观察：“这个颜色够深，应该很甜。”
他的呼吸拂过林渐的耳廓，带来一阵微痒。林渐侧过头，几乎能数清他长长的睫毛，轻笑：“你怎么知道？”
“猜的。”褚锋理直气壮地说着，趁机在他脸颊上偷了一个吻。周围投来善意的目光，林渐耳根微红，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褚锋的购物车里，很快堆满了各种他认为对孕妇有益的食物。
新鲜的深海鱼、优质蛋白肉、各种颜色的蔬菜水果，还有林渐昨天提过的酸味青柠和清苦野菜，他甚至拿了好几盒孕妇专用营养补充剂。
“这个得问过医生再吃。”林渐提醒他。褚锋这才恍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听你的。”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点褚家继承人的冷峻模样，完全是个被喜悦冲昏头脑的傻爸爸。
结账时，褚锋一手推着满满的购物车，另一只手依旧紧紧牵着林渐。
排队等待的间隙，他也闲不住，手指一下下摩挲着林渐的手背，或是低头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悄悄话：“回去给你做虾仁蒸蛋？还是你想吃白灼的？”“都好。”林渐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和耳边的热气，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回家的路上，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粉色。褚锋开着车，右手却始终越过中控台，握着林渐放在腿上的手。
等红灯的间隙，他会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林渐依旧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他们共同的血脉。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复上去，仿佛在感受那个微小却无比重要的存在。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小心翼翼，让林渐的心尖都在发颤。
“褚锋，”林渐轻声开口，“我有点害怕。”对于再次孕育生命，对于未来的变化，他无法避免地生出些许忐忑。
褚锋立刻收紧了握着他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别怕，林渐。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一直在。每一步，我都会陪着你。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