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计划之外
第13章计划之外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朝南星的秩序在褚锋的铁腕下初步重建，虽然依旧荒凉，但不再是无法无天的混乱之地。庇护所里的两人，维持着一种奇异的“同居”状态。
林渐的焦虑症在相对稳定的环境和褚锋信息素无意中的抚慰下，发作频率显著降低。他脸上渐渐有了些血色，不再总是惊弓之鸟的模样。他甚至鼓起勇气，向卫凛要了一些更好的工具和材料，开始尝试修复一些更精密的仪器。
褚锋的工作台一角，渐渐被林渐那些小巧的、修复一新的旧物占据——一个能精准报时的复古闹钟，一个光线柔和的可调节台灯，甚至还有一个改良后能源利用率更高的小型取暖器。褚锋从未对此发表意见，但也从未让人清理掉它们。这种默许，对林渐而言，已是莫大的鼓励。
一天傍晚，褚锋结束了一个漫长的跨星际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揉着眉心，习惯性地看向角落。
林渐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着一堆零件，他正专注地焊接一条极其细小的线路。暖黄的台灯光晕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微微低着头，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眼神专注而明亮，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沉静而认真的光芒，与平日里的怯懦判若两人。
褚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他发现，这个omega专注做事的时候，有种特别的…吸引力。脆弱感被一种专注的韧性所取代，那双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林渐擡起头，恰好撞上褚锋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他愣了一下，脸颊迅速泛红，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慌忙低下头，手里的烙铁差点烫到手指。
褚锋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修的什么？”
林渐小声回答：“…是一个老式的音乐盒。好像…是战前的东西，结构很精巧…”
“能响？”
“…应该可以。”林渐犹豫了一下，小心地拨动了一个小小的开关。
一阵微弱却清脆叮咚的乐音流淌出来，是首很古老的、旋律简单的摇篮曲。在寂静的傍晚，在这片刚刚经历战火的废墟之上，这细弱的乐音显得格外不真实，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奇异力量。
音乐盒很快又卡住了，乐音中断。林渐有些懊恼地蹙起眉，继续低头摆弄。
褚锋没有说话，只是听着那残存的、萦绕在空气中的几个音符，看着灯光下omega低垂的、显得异常柔顺的脖颈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一种极其陌生的、近乎“宁静”的感觉，悄然弥漫在他冷硬的心间。
他忽然意识到，这一个多月，他待在这间简陋庇护所的时间，似乎比在设备齐全的指挥舰上更…让他不觉得排斥。甚至…偶尔会觉得，看着这个omega笨拙地试图恢复正常生活，有种难以言喻的…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或许是“有趣”，或许是“放松”，或许…是别的什么。
林渐修好了卡住的齿轮，音乐再次响起，这一次流畅了许多。他松了口气，嘴角无意识地弯起一个极浅的、满足的弧度。
那个笑容很淡，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褚锋心底漾开一圈微澜。他迅速收敛了心神，将这点异常的情绪波动归因于长时间工作后的短暂松懈。
但有些东西，一旦开始融化，便再难重回坚冰。
林渐的心防，在那冷冽硝烟无声的包裹和那些默许的纵容下，正一点点软化、坍塌。而对褚锋而言，这个名为林渐的omega，也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负责的“麻烦”或观察的“对象”。
某种更深层、更复杂的联系，正在无声中悄然滋生
朝南星的午后，日光被厚重的云层过滤，显得苍白无力。长期的紧张和最近的相对松弛，让林渐产生了一种近乎奢侈的渴望——他想尝试修复一个更复杂的设备，需要一些特定的废弃元件。
他知道外围区域的某个废弃堆填区，那里是战前一个小型民用工厂的遗址，或许能找到他需要的东西。过去他绝不敢独自前往如此偏僻的地方，但如今…褚锋在这里，局势似乎稳定了，而卫凛就在附近。
一种侥幸心理，混合着想要证明自己“有用”、或许能换取更多“默许”的微妙心态，驱使着他。他趁着褚锋正在与主星进行一个重要通讯、卫凛在例行巡查周边时，悄悄离开了庇护所的安全范围。
废弃堆填区比想象中更荒凉破败。锈蚀的金属构件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机油腐败的沉闷气味。林渐拉高了衣领，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废墟间，专注地搜寻着目标，警惕地留意四周动静。
在一个半塌的仓库角落，他看到了一个半掩在碎砾下的、似乎符合要求的控制板。他心中一喜，快步上前，弯腰试图将其拖拽出来。
就在他用力拉扯时，脚下不小心踢翻了一个半埋在灰烬里、锈蚀严重、毫不起眼的金属小罐。罐子破裂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内里残存的、一些闪烁着诡异磷光的粉尘状物质猛地扬起，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穿堂风一吹，扑面而来！
一股极其怪异、带着淡淡甜腥气的味道瞬间钻入鼻腔！
“呃！”林渐猝不及防吸入了一大口！林渐立刻捂住鼻子，怕自己吸入毒气送命。然后拿上那块控制板，快速向小屋跑去。
等他跑到小屋门口时，整个人和从汗里捞出来的一样，额头和锁骨上都是汗，他白皙的皮肤都透着粉。林渐知道这种感觉不对，可是又和自己的发情期不一样，他推开门褚峰并不在屋内，林渐翻箱倒柜的找抑制剂，终于找到一支，还没等他喘口气，他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溢出的太快了，薄荷的味道填满整个小屋。
林渐缓慢的拿起抑制剂，注射到静脉中等着抑制剂起效，一股一股的热意快把林渐折磨坏了。为什么…为什么没用？！”
“呜…”他发出痛苦的呜咽，神智在热浪的炙烤下逐渐变得模糊。本能驱使着他，像寻找救命稻草般，他蜷缩着爬向床边，
热…还是热…林渐像小猫一样闻着味拿起褚峰的衣服深深的闻，雪衫混着硝烟的味道稍稍安抚了林渐，他渐渐安静下来。
褚峰还没到门口就闻到了薄荷的味道，他让卫凛走远。自己推开门进去，薄荷味道把褚峰整个人洗了一遍。
发情期？信息素远超发情期的浓度，地上有一支已经用过抑制剂，可能是诱导剂。褚峰快速的判断
衣服上的味道根本满足不了林渐，他摸索的下床，朝褚峰走去。
衣服没有本人来的香。林渐凑过去踮脚埋在褚峰的肩旁深深的吸气。
他侧头感受林渐身上的味道说“抑制剂失效了？”
林渐摇摇头又点点头，一个劲的蹭褚峰的脖颈。
褚峰把人不安分的手捆起来，然后给自己飞快地注射抑制剂，对林渐说“你想好了嘛？你对抑制剂失效，我给你深度的临时标记好不好？”
林渐就听到了标记两个字，忙不叠点头，然后把自己往褚峰身前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