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注意自己的身体
回到青城的第二天,程沛发起了烧,但他并没有着凉,除了头晕眼干,没有别的症状。
郑妍猜他是长久不曾奔波,身体素质下降,以至于免疫力跟不上,劝他好好休息,替他向负责人告了假。
程沛病了两天,第二天赶上周六,沈恪哪也没去,留在家里照顾他。
程沛身体不舒服,胃口也不好,什么都吃不下,沈恪做了点清淡的粥放在他床头,一个小时后再来看,走的时候什么样,回来就还是什么样。
沈恪便学会了端完饭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吃。
起初程沛还会迫于压力爬起来吃掉,但后来发觉沈恪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便开始消极怠工,这时,沈恪便会从他手里把碗夺过来,一勺一勺怼到他嘴边。
今天的程沛已经不烧了,但身体底子很差,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沈恪耐心地喂完他,看他脸色仍不太好,心里有点着急。
“以前也动不动就生病,但也从没到这种程度过,这才几年?你身体越来越差了。”他皱着眉,打量着宽大睡衣包裹下程沛清瘦的身体,问,“你现在多重?”
程沛没回答他,觉得自己胃里很满,想吐的念头一直环绕在脑子里。
“明天我再带你去趟医院,我们抽个血检查一下。”
“不用。”
“你说了不算。”
沈恪看着他,叹了口气,让他躺下,帮他把被子往上拉,语气轻了很多:“再睡一觉。”
程沛没吐在沈恪面前,吐在了沈恪离开之后。
他鞋都没穿,下床跑到洗手间,蹲在马桶边,胃里翻江倒海。
他觉得自己很不舒服,但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舒服,蹲在地板上,想到了以前忽然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后怕。
沈恪听到动静冲了进来,程沛看到他嘴唇张合,似乎说了些什么,但完全听不清,只产生了一阵短暂的耳鸣。
最终,沈恪还是把他拉了起来,抱他回了床上,用额温计测体温,测完温度,又从他的额头摸到脖子。
“不烧了啊,怎么还不舒服?”沈恪说,“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我没事。”程沛拨开他的手,表示其实是因为沈恪的粥熬得太多,自己吃不太下,有点撑。
“吃不下你倒是跟我说啊。”沈恪不太有底气地嘟囔,起身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程沛没应声,又躺下了,等沈恪端着杯子回来,他已经躺在枕头上睡着了。
程沛半夜两点醒了过来,胃里舒服了一些,没那么想吐了。他爬起来喝了床头的水,又从柜子里摸了片药吞了下去。
他睡着后,沈恪应该是又进来过,房间里插着微暗的夜灯,光源在墙角,没那么刺眼。
程沛吃完药就又睡不着了,坐在床头盯着那盏灯看了一会儿,又看向房门。
房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亮光,他下床走过去打开,看到客厅的灯开着,沈恪歪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恪睡得很熟,有人走到面前都没察觉,茶几上的电脑还亮着,上面是沈恪没整理完的咨询笔记。
程沛看了几眼,小心地帮他保存关上了。他在沈恪腿边蹲下来,仰着头,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地注视着沈恪的脸。
九月底,青城天气转凉,夜间气温比较低,程沛只是出来一会儿,手脚就已经凉了下来。他抬手碰了碰沈恪的手背,果不其然冰冷一片。他慢吞吞地起身,回房间拿了条薄被出来。
将被子盖到沈恪身上的时候,沈恪睁开了眼,短暂的聚焦过后,看到了眼前的程沛:“你醒了?”
“……嗯。”
“好些了吗?”
“好多了。”
沈恪点点头,机械地询问过后,才像是彻底醒明白一样,揉了揉眼,又问程沛:“饿不饿?”
程沛摇摇头。
他便拖着被子往旁边让了让:“那过来,陪我坐会儿。”
程沛犹豫着说:“不用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但他没动,沈恪仰面看了他一会儿,攥着他的手臂将他拽了下来,拖到了自己的腿上。
程沛力气不及他,踉踉跄跄地坐了下去,被沈恪勾住膝弯整个抱到了腿上。
程沛挣动了下,沈恪忽然发出“嘶”的一声。
“别动!”
程沛不敢动了,听到沈恪在耳边说:“腰好酸。”
沈恪最近可真算得上是没睡过什么好觉,房间的床太硬,客厅的沙发又太软,怎么睡都不舒服。每天早上起来,腰椎都像被卡车碾过一样,恨不得立刻订购几套加厚床褥。
但每每一看见程沛,那股励志要睡到隔壁去的精神便战胜了肉体上的折磨。
他换了个姿势,用被子盖住两个人,手伸到下面去焐程沛的小腿和脚踝。两人谁也没说话,沈恪很自然地做着这些事,焐了一会儿,手指圈起来量了下程沛的脚腕,说:“至少得瘦了十斤。”
“……哪有那么夸张?”
沈恪却不反驳他,沉默地掖好了被角,把程沛抱得更紧了些,让其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程沛不再挣扎,生病时,总有种呼之欲出的、失控的脆弱,因此还算坦然地接受了对方的怀抱。
客厅里很安静,程沛被沈恪抱在怀里,想起以前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沈恪就习惯在他生病的时候抱他。程沛在他怀里睡着,又在他怀里醒来,沈恪半边身体都麻了,也没放开他。
当时沈恪说,自己小时候生病,最盼望能有个人抱抱自己,但父亲工作忙,心不细,母亲长年在外,心有余但力不足,至多也就是打电话过来慰问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