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过去
往·过去
抱着“得把这东西拿出来”的想法,朱夏没有想太多,遵循自己的本心和本能。
她好像天然就知道……要往后退多少步、起跑后要控制在多少步内抵达、以什么样的角度踏上树干、如何借助动能和冲势帮助自己快速地爬上树……
在大脑去思考“我怎样才能快速爬到这个树缝的高度”、“这个高度好爬上去吗”之前,她的身体,已经自发地行动了起来。
随后,朱夏右手抽出固定在大腿皮带上的匕首、沿着树缝往下扎破坏这个孔隙的举动……
这一切,都是在她的理智完成分析之前,就……
说是条件反射确实夸张了些,但也的确不是思考后才去做的事情。
如果大脑先一步做完了理智分析的话,朱夏不认为,她会判定……
——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能很快爬上这棵树,并破坏树上狭小的缝隙,将其中那个有着“眼睛”的物体拿出来。
她或许会倾向请求维塔利的帮忙?
朱夏没有办法,在事后再去推断当时可能发生的事。
因为现实就是……她的身体,她的腿、她的核心肌群、她的手……自发完成了上树、拔出匕首、扎入树缝之中——拉开它的这一系列举动。
当朱夏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已经处于扎入树缝中的第一刀的势能将尽的时候,整个人快从树上滑到了地下。
绕是心里如何震惊,但是朱夏却记住了自己身体在执行这一系列动作时的感觉。
她面不改色地,继续这一套动作。
也就是在她两次的重复动作后,以这棵树的主干与首枝分枝所构成的特殊的孔隙为中心,一块不规则形状的,但是足有两个成年女性的手掌大小的树皮,被卡在了匕首的根部,然后随着朱夏向下的重力,就这么被直接剥离了下来。
当朱夏再次踏着树干爬上了这棵树,她左手握紧匕首,插在树干上简单固定住自己的位置,右手则伸进了被剥下树皮后,露出的后方空间内。
在手指碰触到那一样“东西”,还没将它从树洞中拿出来、在光线下看清楚它之前……
朱夏就已经隐约有了一种感觉。
——那或许,会是个人偶?
在将这一样东西从树洞里掏出来之后,在拿给主持人看、展示给摄像机镜头之前……
朱夏,是第一个看清楚了这个人偶的外表的人。
当她看到这个木制的人偶,身着一身裤装,并且还是黑发黑眼——眼睛还是用颜色笔把玻璃珠的外面涂黑的……
很难说,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倒不是害怕,更不是敬畏。
或许,是木偶和她之间,相似的装束,让朱夏……与这个木人偶,也取得了特殊的“联系”?
就和在舞厅里,还有在下楼梯的时候是同样的一种感觉……
非常大量的画面!
涌入到了朱夏的脑海之中!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再一次得到启发,竟然是在树林之中,通过一个木偶为基点!
——不!不是以木偶为基点!
因为在朱夏看到的画面中,并没有这个木偶!
她获得的……是一些视角很奇怪的画面……
朱夏最先识别、剥离出来的,是和这个树林有关的片段。
她有一种……自己像是附身在了这个庄园上的……奇妙的感觉。
——以一个彻底的“死物”,作为了“视线”来源的承载客体!
朱夏觉得,自己像是从庄园的半空中“看”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或许没有到半空中?
但确实是比较高处的地方!
她“看”到了不同的男男女女,通过庄园的大门,走进了树林里的小道上。
——这个地方,过去有路。
有钱的人,可能是坐着马车经过“她”所在的位置。
而更多的人,他们是步行经过。
男的女的,多数都面带笑容——他们的脸上,都是期待和欢欣的表情。
没有人是愁苦的,没有人是悲伤的或者绝望的。
即使是步行经过的人,他们的衣着也十分得体——不仅仅是整洁。
画面再一转,没有马车经过这里,倒是有不少看起来像是平民阶层的,在从“她”的下面经过。
朱夏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身后,看到了那个棕色头发的、自然的羊毛卷发型的少女。
她和她身前的这个男人,关系应该还算密切,她被对方牵着,然后一路走,还一路在小声地说着什么,并得到对方的回应。
如果朱夏之前没有“看”到过这位棕发色的少女,她后来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