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9.
◇第32章19.
摇晃着双脚在斯维戴斯的威压下挣扎，终是没有被秒杀，毕竟林杨斌这家伙，严格说来算不上是“最终目标”的。
好不容易爬起身来，孟卓连忙上前，果不其然看见那附着在林杨斌背后的小虫子仅是翅膀被穿透，并未死亡，而是暂且失去行动能力罢了。
627这家伙，好精准的“刀法”……将小虫子捧在手心，孟卓暗暗心惊，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所看到的“幻境”，居然是这么个小玩意儿造成的。
这便是造就了幻象的“罪魁祸首”，当然，它还有一个名字，那便是“绝望的种子”，它承载着其主的希望与绝望，毕竟，它是由禹涧雪本人一点点慢慢养大。
“嗬啊啊啊啊啊，你们这些该死的学生——”因过分的疼痛而哀嚎，冷眼斜睨着林杨斌，大抵是判断他再无反抗的能力，缓慢抽出穿透肩部的刀刃，略略蹙眉，627又开始嫌弃自己的武器被鲜血染脏了。
谁都没有料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就连“猜到”这一切的越杨也是呆呆地立在原地，许久才缓过神来。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一直看着我们行动吗？以禹涧雪在幻境中的躯体为掩护……”森寒地道出口来，真是可笑，越杨本以为面对此等“大人物”，他的内心会生出几分诚惶诚恐的敬意呢。
“我倒是想问，这位同学，最后一题你是怎么想到的？”倒也不觉得自己倒在地上的姿势有多尴尬，许久之后才坐起来，浑身流着血，身着高定西装却浑身脏污的林杨斌，无疑给人一种十分割裂的感觉。
“这也不是多难吧？毕竟你的精神力量也留在禹涧雪的房间里，既然“他本人”并不存在，而造成这一切的幻象又跟残留的痕迹不相同，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陵川二中内部仅存在一个活人而已，结合多方面得到的信息，不难推断那个人就是你，林校长。”此刻，越杨的心情是说不上来的沉重，难道是因为窗外的天空甚至不如幻境，是一片混沌的昏暗么？他搞不清，“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有为什么要回来，愧疚过剩？我不信。”
“怎么不信呢？我曾经也是‘好人’，不对吗？”双手一字排开，仿佛在进行什么国会演讲，林杨斌朗声道：“我偶尔也会想念我的学生们，还有我的养子，据说这里成为了幻境，我一直以为他还留在这里，所以我时不时会想回来看他，觉得要找个机会把他接回去，但‘它’却吞噬了我，强行把我留在了这里。”
“在讲笑话吗？”走上前来，丝毫不见对“长者”的“尊重”，627的腿压在林杨斌的肩膀上，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罪犯返回现场欣赏自己缔造的‘艺术’，你的心境无外乎此。”
627的态度，似是拒绝对林杨斌的所作所为进行任何形式的合理化，他不像越杨，喜欢分析别人的心路历程。
也不跟627回嘴，意识到自己已是手下败将，哪怕被践踏在脚下，林杨斌也呈现出一副愿赌服输的“君子”之态。
“那这么说，这段时间是你一直操控阿雪的身体，实际上我是在和你——唔——”捂住嘴，一副要吐不吐的模样，孟卓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一半一半吧，这位同学，真亏你还能为‘它’说话，我跟‘它’的目的可都是把你留在这里，嘶……哦，难怪是有些眼熟，原来是我校的学生，我陵川二中治学严谨，想不到居然会有忘恩负义之辈混入其中，哈哈，看来是我的治学理念出了问题……嘶，啊……居然打校长？”怒视着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的孟卓，林杨斌的脸上近乎再挂不住那虚假的笑意：“看来当初我是不该看你可怜救你。”
“你救我？不过是为了‘冲业绩’，因为推断我能够认知进化！这才是你的目的！”冷笑着出声，不可思议地倒吸一口凉气，孟卓说：“分明那时候你还没有认知进化，哈，看来陵川二中的骗局早就开始了，是吗？”
“我的眼光不会出错，”擡起苍老的面容，林杨斌凝视着孟卓的脸，“看来在校时是因为你不够努力，要是你严格按照我的教育方针，一定会更早进化，真可惜……超时空认知，却只是个猎人而已。”林杨斌缓慢摇头，看上去竟失望至极。
“你这家伙！你把学校当什么了？你把相信你的学生当什么了？”愤怒至极的越杨猝然上前，一把抓住林杨斌的领口，再也无法抑制地，他骂出声来：“猎人也好当官从商也罢，每个学生都有他们自己的理想，你这家伙，就一句‘没有资质’就让他们丧命？你凭什么？啊？你凭什么？他们明明那么相信你！甚至……敬爱着你。”
像是被越杨的存在臭到，死人一般，林杨斌略翻白眼将脸别过去：“跟你这种人永远都说不通，现实，他们需要认清现实，这个世界不需要天真的‘理想’，你懂不懂？”
一把将林杨斌搡开，怒火攻心的越杨气急败坏，老实讲，他甚至恨不得一刀宰了他，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认知进化后就忘恩负义迷失自我的小人！
“不过这位绿眼睛的小伙子，我看你的眼力也不一般，倒也不用自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也能进行认知进化了，虽然时间或许有些晚，但就像我一样，什么时候真正在这个世界立足都没关系。”
谁他妈稀罕？多跟他说一个字都嫌费劲，走到孟卓身边，越杨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小型弩，只想——这家伙要是敢起什么坏心思，他立刻就要了结了他！
似乎笃定在场的三人并不会拿自己怎么样，此刻的林杨斌态度还算放松，目光转向孟卓，他甚至不忘给予自己曾经的学生最温暖的提醒：“这位……孟同学？我不得不提醒你，虽然来自内地的银色绅士已经基本让那条虫子丧失了行动力，但距离他那么近，你还是会有危险，它更熟悉我，不如你把它交给我我来帮你保管？”
“什么？才不！”面露警觉地后退，此刻的孟卓已深知眼前这位校长的虚伪。
而默不作声地，627已横在了林杨斌与自己两位队友之间：“别动歪心思，离开陵川二中后就去自首，说好的。”
什么？他们什么时候说好的？还是说果然，627从一开始就能同时“观测”到现实与幻境的世界吗？
普通人果然无法理解高等认知的世界，越杨如是想道。
“这位内地来的绅士，我最多只能向瓦萨格方承认弄丢了养子，我是十三号塔塔主的父亲，我不接受任何不实的指控。”
人怎么能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越杨的拳头攥得死紧：“那陵川二中两千名学生的生命呢？他们可都是在你组织的最终测验里丧了生的！”
“我没有逼迫任何人，”林杨斌笑着摇头，“更何况这些年我因为这起事件身败名裂，就算好不容易‘认知进化’，我的人生也已经完了，怎么？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
“你说什么？”越杨不可置信，难道在这家伙的眼中，陵川二中数以千计地球人认知的学生的性命，竟抵不过他这罪人的烂命吗？“亏你还是个校长，你他妈怎么配称作人？”
“正常的人类不会与蚂蚁争辩，正如同我对你的态度一样。”林杨斌半笑不笑，或许哪怕如此一边倒的情势，在他的眼中，自己的地位也依旧比越杨要高，“更何况那些学生又不是全在‘最终测验’当天去死的，不过这些也都无从考证了，反正即便那是真相，没有证据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我看你这家伙，是完全没有搞懂形式啊。”蹲身到林杨斌的面前，攥住他的领口，孟卓一拳打在他的面门上：“拜托你搞清楚，现在是这么跟我们说话的时候吗？”
与此同时，林杨斌的身后，627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且在这里杀了你，没有证据，也没人能把我们怎么样。”说完，他便按着林杨斌的脑袋狠狠往地面上砸去。
嘭嘭的声响，就好似气势汹汹的磕头，不多时，连地板都血肉模糊地被磕出了一个大坑，“道歉。”627简短吩咐。
越杨不可思议，跟谁道歉？我……我吗？
“饶命，英雄饶命。”就算被打得牙齿噗噗往外掉也只能道出这句话来，回首凝望着那三人，一时间越杨错觉自己是不是加入了什么黑帮。
“英雄饶命啊啊啊啊……”
“不过照你之前所说，我还有一个疑惑。”手抚下巴，孟卓疑惑曰：“‘那些学生不都是在最终测验当天去死的’，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陵川二中内部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那你就猜吧猜吧猜吧——我不会告诉你们的，我不会告诉你们的！”血肉模糊的林杨斌将面部迸溅出的血液甩得满地都是，他就那样狂笑着，忽然间，竟趁孟卓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一瞬间反手抓住了被后者捧在怀里的花朵，重新跟花蕊接触的他不知为何浑身又涌现了力量，就那样抄起破碎花盆的残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站起身回过头猛地朝627刺去。
他妈的这个家伙！说时迟那时快，隐隐意识到林杨斌不安好心的越杨迅速擡起手中的轻弩，对准林杨斌心脏的位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那箭矢朝林杨斌射去。
于是又“噗嗤”一声，627蓝银色的衣服染上了鲜血，这回，被命中要害的林杨斌再无挣扎的余地。
“忘了告诉你，虽然‘谋杀数千名学生’的罪名或许无法成立，但‘命养子饲养带有精神壁垒的致幻虫草’证据充分，光这项罪名，就足以判你死刑。”
凝望着缓慢倒在血泊中的林杨斌，627神色淡然，面上全无悲悯。
【作者有话说】
换封面了喔，封面上就是两个宝宝的样子。我还画了小孟，大家也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