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皇上驾崩
第414章皇上驾崩
“九姐姐还是吃甜咸酥饼？今儿个郑嬷嬷做了紫薯团子，我猜玲珑妹妹一定会喜欢！”嘴甜的像是抹了蜜似的，小桂子征得了几人的同意之后，脚底抹油便溜去了厨房。 花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她就把这丝情绪挥开了，转而笑道：“跟着娘娘开小灶这么些日子，我摸了摸腰上都胖了一圈儿呢！”
“那你就少吃点儿，省下来留给玲珑吃，她可是一点都没胖。”假装没有发现花凉的情绪波动，苏知婉笑道。
“哪儿有？奴婢不仅腰上胖了，腿上也胖了，不过是这些日子穿的衣服多还看不出来，过一阵子到了夏天可真是……哎呀，想一想都愁呢！”
此言一落，众人皆是齐齐笑了起来，就连院子里洒扫的小宫人们也都抿着嘴笑——别说是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了，就连自己这种地位卑微的都跟着沾了光，如今东宫里的待遇好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所有人都更加努力地做事，生怕惹了主子们厌弃。
“你说什么？”奏折一下子掉在地上，卢景琛双手微颤有些不敢置信：“父皇不行了？”
“回殿下的话，王院判是这么说的。”传信的小太监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自从殿下开始独当一面之后，他身上的威仪简直让人不敢直视，尤其是这种时候，简直吓死个人了！
“皇后娘娘说请殿下赶紧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见到陛下最后一面。”结结巴巴地把话说完，小太监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殿下还是快着些吧，御医们都在乾元殿里了呢！”
“徐德！召礼部尚书进宫！”心头一阵慌乱，但是想到万一……身后事总得早早安排着，卢景琛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吩咐着徐德：“快去！不要给别人看见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说不定，父皇还有救呢？说不定，还能有什么转机呢？或许是想到即将失去这位亲人了，卢景琛满脑子都是他对自己的好，至于那些猜疑那些打压，他都通通不记得了。
“娘娘请节哀。”示意太医们退到外头等着，王院判拱手施礼：“陛下这副样子，早登极乐也是一种解脱。娘娘还需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毕竟太子殿下和未来的小主子还需要您呢。”
“多谢王院判，本宫晓得。”低声应了一句，苏玉锦眼中的泪水不断：“这些日子辛苦王院判了，陛下能够坚持到现在，您功不可没。”
“都是娘娘照顾得好，老臣不敢居功。”谦虚了一句，王院判叹了一口气，提着药箱便出去了，迎面正好碰上行色匆匆的卢景琛，于是避在一边施了个礼。
“王院判，父皇他……”手指似乎抖得更厉害了，话一出口，卢景琛才觉得自己的声音里充满了哽咽。抖抖索索不敢再说下去，他生怕已经是天人永隔的结果。
简短的将情形说了一遍，王院判拱了拱手：“殿下还请快些去看看陛下吧。”
“多谢。”咬了咬牙冲进了内殿，坐在床边上，感觉到床上的人微弱的呼吸，卢景琛才觉得自己似乎已经不那么慌张了。
擦干眼泪，又替儿子抹了抹泪水，苏玉锦露出一抹坚强的微笑：“好孩子，生死有命，你父皇辛苦了一辈子，现在总算能好好歇歇了。”
握紧启元帝的手，卢景琛心思纷乱复杂，只是点了点头就没有再说话。感觉到手中那如枯枝一般消瘦的皮包骨头的触感，他不禁又觉得悲从心来。
这是陪着自己长大的人啊！小的时候，他教自己写字，教自己读书，哪怕很忙很忙也会考校自己的功课……不知不觉，自己就大了，他也老了……
似乎是心有所感，启元帝的手指忽然动了动，而后艰难而又费力地张开了浑浊的眼睛，好半天，那眼神才有了焦距。
“陛下？”
“父皇？”
喉咙动了动，唇瓣也稍微蠕动片刻，启元帝似乎时分费力地想要说些什么，他抬了抬手，却发现身上没有一丝力气，于是，他只能静静地看着床边的母子二人。
直到此刻，他才忽然觉得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什么天下，什么权势，什么功高震主，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最爱的人就在身边，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孝顺自己……
可惜，为时已晚啊……眼中流下悔恨的泪水，他颓然地张了张嘴，而后，目光忽然涣散，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陛下！”撕心裂肺的痛楚传来，苏玉锦本以为自己会相当平静的，但是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的心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男人。眼泪怎么流都流不干净，她伏在启元帝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卢景琛并没有呐喊，也没有哭泣，只有充血的眼球和手上突出的青筋显示出他是多么克制自己。他竟然，真的走了，就这么走了……
礼部的官员来了，徐德也在他身边喋喋不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群人聚在一起讨论一个章程，丧钟也敲响了。看着眼前忙忙碌碌的人群，卢景琛只觉得手心冰凉。
直到，一只温暖的小手抚上他的脸庞，直到，一抹温柔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
“小平安！”声音里都带着痛楚，卢景琛伸出手回握住心上人的小手，将头埋进她的怀里：“父皇走了。”
“我知道，我知道。”心里的感觉很是复杂，甚至还有剪不断的不舍和疼痛，苏知婉轻轻地抚着少年的后脑勺，语气里带着安慰。
自己与启元帝第一次相见，便是大婚次日敬茶的时候，再往前再往后，他对于自己来说，都是陌生的形象。只是因为有一丝血脉牵绊，自己现在都会觉得心痛不舍，更何况是眼前这个跟他相处了十几年的人呢？死去的，可是他的父亲啊！
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泪水打湿，苏知婉的身子僵了僵，而后便更加温柔地抱住少年，口中不断逸出安慰的词语。直到许久许久，她觉得自己都快站不住的时候，少年才渐渐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