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素锦出宫
第340章素锦出宫
“奴婢不是故意的，娘娘恕罪！”明明不是自己的错，但素锦知道在这种日子里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一个做奴婢的一定讨不了好。 更何况，哪怕自己说老祖宗是故意针对自己，又有谁会相信呢？人家一个国公府的老封君，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宫女，而且素来无冤无仇的，她做什么要针对自己呢？
“你先下去。”面色沉凝地吩咐一声，苏玉锦看向殿里的其他人：“你们也都先下去吧。”
没有人想要被卷进这种事情来，于是小宫人们皆齐齐应了声是便手脚麻利地退下去了。素棉有些不忍地搀扶起跪在地上的素锦，亦脚步轻轻地离去。
“娘？”苏玉锦看着老祖宗的眼睛，语气里充满了疑惑：“您这是做什么？”
“想要发作奴婢总得给个理由吧。”老祖宗的眼神里平静无波：“素锦是你身边的大宫女，若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被撵出去，对你的名声也有影响。但若是手脚不利索，年纪大了，放出去就没人说什么了。”
苏玉锦仍是不解：“可是素锦在我身边呆的好好的，娘干嘛要把她带出去？”
“真的呆的好好的吗？”老祖宗看着苏玉锦的眼睛，话里有话地问道。
“这……”苏玉锦有些迟疑。素锦的确是很能干，而且对自己很是忠心，但是她在背后做了许多小动作，自己也不是不知道。
无论是收受命妇们小姐们的东西，还是接受底下的小丫头们的孝敬，这些事情都是宫规不允许的，但是看在她为自己辛劳付出了这么多年的份儿上，自己倒是从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玉锦啊，我知道你心软，也知道你心疼她跟了你这么多年。”老祖宗叹了一口气：“可是你得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二十多年了，你跟原来的你难道是一模一样的吗？素锦是个好丫头，如果她不好，你也不会恩赐她用了跟你一样的名字。可是这份殊荣下，并不一定是一颗感恩的心啊！”
“娘？”苏玉锦睁大眼睛：“难道素锦做了什么错事？”
不应该啊，娘一直都在宫外，对宫里的事情怎么会有自己这样清楚呢？而且素锦没有做什么错事，唯一一件不该做的事情大概就是收了林琅的东西吧。
可是被自己敲打之后，她最近收敛了很多啊。她知道自己的那么多事情，也帮了自己那么多忙，把她放在自己身边，给予她一定的尊荣，无疑是有一些安抚与防备的意思在的。
当年婉姐儿与琛哥儿刚刚出生的时候，就是她陪在自己身边，帮自己扫除一切隐患。那时候她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啊！
“我知道你在顾虑那件事情，事实上，也正是因为顾虑那件事情，娘才希望你把她交给我。”看了坐在一旁的卢景琛与苏知婉苏知娴一眼，老祖宗轻声道：“你们先去外头玩一会儿，过会儿我们商量完了事情，你们再进来。”
屋子里只剩下母女二人之后，老祖宗小声道：“当年那件事情，知道的人就剩下这么几个了。素锦是个忠心的，这点我不否认。但是玉锦啊，你说，一个人知道一件事，跟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做出的表现能一样吗？”
“母亲是怕素锦在皇上面前露出什么破绽？”苏玉锦心头倒吸一口凉气，若是因为这个为自己全家带来祸患，那的确不能容忍！
点了点头，老祖宗缓缓道：“这是其一。其二就是我瞧着，这个丫头心太大了。对于婉姐儿，她并没有多少来自心底的尊重，甚至还有些隐隐的瞧不起与防备的意思在里头。”
“娘会不会是想多了？素锦没有理由这么做啊！”苏玉锦自认为对自己的贴身丫鬟还是很了解的，而且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有些匪夷所思。自己的丫鬟干嘛防备自己的女儿或者说自己未来的儿媳妇？
“傻丫头，你知道，人贪婪了之后会怎么想吗？”拍了拍苏玉锦的手，老祖宗神情里闪过一丝怀念，这种场景，好像玉锦没有出阁之前自己与她闲话家常的时候啊。
定了定神，她才娓娓道来：“素锦那个丫头，心已经大了。我们以为她会因为婉姐儿的身份心生怯意，更加用心服侍，但是其实不然。”
“一方面，她会害怕婉姐儿身份暴露，于是会对她充满了防备。另一方面，她会担心你太过相信婉姐儿，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她，尤其是原来在她这个大宫女手中的权利，将会一点一点被收回。”
“她已经习惯了代替你发号施令，如今忽然冒出一个身份特殊的太子妃来，她心里难道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吗？玉锦啊，你别不相信，我今日见到她，就觉得她心里谋划得多的很呢。”
以前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苏玉锦不觉得有什么异样。但是如今被母亲一点拨，她发现素锦平时里的行事作风的确是有些不同。
尤其是涉及到与婉姐儿有关的事情，她似乎真的像母亲说的这样，并不希望婉姐儿进宫，也不希望两个孩子早早成亲。甚至说，她之前收受林琅财物的事情，是不是也有别样的意义？
本来就是对自己的孩子们保护得紧，苏玉锦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他们，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贴身丫鬟。思索了片刻，她方才沉沉地点了点头。
“是我疏忽了，多亏母亲敏锐。素锦看来是不能再留在宫里了，可是她毕竟陪了我这么多年，又一直忠心耿耿，我也不能因为这个看着她白白送了命啊。”
“傻姑娘，难道你娘就是那么滥杀无辜的人？”老祖宗心里早就有了打算，此刻方才道：“从宫里放出来的大宫女，本来就是许多人家想求都求不到的。更何况素锦又有你在背后撑腰，哪里又有人能让她受了委屈？”
“我打算先让她在咱们府上住下来，好好敲打一阵子，然后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门第，给她找一门好亲事，也算是全了你们这一场主仆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