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汤洒了
第339章汤洒了 “那哪支显得年轻一些？”想到一会儿要见女儿，苏玉锦的妆容化得都比以往认真了许多，更别说是衣裳发饰了。
小宫人斟酌了半天，才嬉笑着道：“娘娘年轻着呢，戴哪支都好看。奴婢只觉得左边这支似乎与今日的衣服更为搭配一些。”
仔细看看的确是如此，苏玉锦满意地将发簪别到头发上，口中笑道：“你倒是嘴甜。喏，这支就赏你了。”于是将右边的那支簪子直接往小宫人的方向推了推。
“多谢娘娘赏赐！”那小宫女并不是眼皮子浅的，但是主子的赏赐不仅仅是物件，更是表示恩宠的意思，大年初一就得了这样的赏，她简直高兴得忘乎所以了，连忙跪下谢恩说了不少吉利话儿。
苏玉锦今日心情甚好，见这小宫人长得水灵，做事又大方，不由得顺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枝儿，是殿前的二等宫女。”忙不迭地自报家门，枝儿只觉得今天出门的时候恐怕见到了喜鹊，心头喜悦的滋味怎么挡都挡不住。
没有把这个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梳妆打扮好了之后，苏玉锦就带着宫人们去了平日里用膳的花厅静候苏家一行人的到来。
“外祖母，这边。”扶着老祖宗的胳膊，卢景琛的眼睛里尽是熠熠的光彩。今天是大年初一，但这个大年初一，无疑比以往的任何一个都有意义得多。
苏知婉陪在老祖宗的另一侧，始终以落后半步的姿态跟着卢景琛与老祖宗二人，脸上亦是恬静美好的笑容。苏知娴则是走在姐姐旁边，莲步轻移，动作柔婉。
迎着冬日里暖暖的阳光，祖孙四人不一会儿就从大殿门口走到了花厅一侧。守门的小宫女们齐齐行礼，而后颇有规矩地将门打开，迎四人入内。
“母亲！”苏玉锦快步迎过来，扶住老祖宗，并不让她行礼。素棉亦很有眼色地扶住苏知婉与苏知娴，也不叫她们拜下去。
“我知道礼不可废，但是这是在我的小花厅里头，左右都是自己人，也不会有人知道的。”看着老祖宗不赞同的神色，苏玉锦连忙解释。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咱们娘儿几个也就今天一天能够抽出片刻时间来好好地坐下叙叙话，难道这时候娘还要跟我讲什么君臣之礼吗？”
“好好好，依你，依你。”老祖宗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这么多年，她一直知道女儿心中是孤单的，可她从来都懂事，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
“这还差不多。来来来，婉姐儿坐这边，娴姐儿你也坐啊。”招呼着两个孩子坐下，又将自家儿子从苏知婉身边扒拉出来摁在自己身边坐下，苏玉锦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这个臭小子，之前那么混账，现在想要和好便和好，可曾问过自己的意思？婉姐儿懂事又乖巧，不会跟他计较，自己可没那么容易就放过他！
看着亲娘的样子，卢景琛就知道自己今日里是没办法跟小平安挨着坐了。想到上午两人甜甜蜜蜜相处了好半天，再想到婚期将近，他倒也不觉得有多么难熬。
“咦，怎么不见二舅母？”看着宫人们鱼贯而入开始上菜，卢景琛才发现少了一个人，不由得疑惑地开口询问。
苏知娴从一进大殿就发现自己母亲不见了，但碍于身份也不便开口询问，此刻见卢景琛开口问询，不由得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哦，二嫂她适才更城阳伯夫人相谈甚欢，两人一道出宫去了呢。”不善地瞟了一眼苏知娴，苏玉锦实在没办法给她什么好神色。就她刚刚看儿子的那一眼，哪怕没有夹杂什么男女情爱在里头，自己还是觉得像一朵白莲花一样碍眼。
知道这是因为迁怒，她努力地平复了一下心中的不愉快的情绪，笑道：“城阳伯家中有一嫡次子，今年十五岁，擅长武艺，目前已经领了个御林军的差事呢，可谓是年少英才。”
明眼人都知道小秦氏这是给苏知娴相看亲事去了呢。故而苏玉锦话音一落，老祖宗便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拍了拍苏知娴的手以示安抚。
苏知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脸上的红意怎么掩都掩不住。于是她干脆垂下头，眼神只瞄着自己面前的菜式，再不往别处看一眼。
“来来来，用膳吧用膳吧。咱们今儿个一家人坐在一起，没什么君臣之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啊。”满意地看着那白莲花不再看自己的儿子，苏玉锦收了话音热情地招呼着大家用膳。
素锦站在老祖宗身后侍候着膳食，素棉站在苏玉锦身后布菜倒水，卢景琛不断地夹着桌子上的菜往苏知婉的碗里塞，惹得苏玉锦好一阵嗔怪。
“哎呀！”轻呼一声，素锦面色有些不悦。老祖宗年纪大了事儿就是多，吃饭左挑右捡地不说，手还不利索，好好地就把茶水洒在自己的衣服上了。大冬天的，衣服上沾了水多难受啊！
苏玉锦看了一眼对面，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的神色：“素锦，你怎么照顾的老夫人？毛手毛脚的，像什么样子！”
“娘娘，我……”
“不怪她不怪她，我老婆子动作慢，素锦啊，你去边儿上歇着吧。”慈爱地笑了笑，老祖宗打断素锦辩解的言论，语气和缓地道。
素锦眸色闪过一丝惶然——这种桥段她见得多了，无论是宫女之间的明争暗斗，还是后宫妃子之间的你争我抢，都是这样一种套路！可是老祖宗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一个是自己的亲娘，一个是自己的贴身丫鬟，苏玉锦倒是没有多想，只低了头继续吃饭，不时地夹两筷子菜到苏知婉的盘子里。
素锦不可能真的下去休息，于是便只能打起精神来继续伺候老祖宗用膳。一会儿剔鱼刺，一会儿舀汤，一会儿又要夹桌子上的菜蔬，忙得简直脚不沾地。
在她又一次将汤洒在了桌子上并沾到了老祖宗的衣服上的时候，屋子里的人才终于反应过来。丫头们屏气凝神，苏玉锦不解地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