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二十多年了
第338章二十多年了 “快到午膳时辰了，差不多该去前殿了吧。”腻腻歪歪坐在一起一上午，处在热恋中的人哪怕什么也不说，看到对方的时候心里也是轻松而又愉悦的。
而两人相处的时光似乎过得格外快。明明觉得才小坐了一会会儿，时间就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卢景琛不甘心地看了两眼沙漏，发现的确是快到用膳的时候了，才恋恋不舍地看了看外头。
“我把宫人们都遣走了，现在我送你回去吧。”看着外头飘飘扬扬的雪花，卢景琛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破旧的油纸伞：“这里什么都没有，这把伞还能凑合着用。”
“我自己回去也行……”小花厅跟偏殿相隔不远，而且也没有出坤宁宫的大门，料想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眼见着那把伞破旧狭小到只能为一个人遮风挡雪，苏知婉本能地便摇头拒绝。
替小姑娘系好狐裘上的带子，卢景琛的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听话，我还想与你多相处一会儿呢。”
于是苏知婉果然乖乖地听话了。没办法，只要听到这么撩人的声音，她便把持不住自己。怎么会有人的声音这么好听呢？简直是诱人犯罪啊！
雪还在密密麻麻地下着，两人一脚深一角浅地走在雪地里，相互依偎相互搀扶，倒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老祖宗站在偏殿门口，看着相携而来的两人，眼中闪过满意的光芒：“素锦，你瞧，他们两个是不是格外般配？”
“是呢，太子殿下和三小姐真是一对璧人。”并没有抬头，素锦强笑着应和。天知道她有多不想苏知婉嫁进来！
不提她的身世可能带来的危险，也不提林小姐那边给自己的各种好处，单只要想到她嫁进来之后娘娘就会倚重她胜过自己，素锦心里便觉得很是不乐意。
这些年她已经尝到了权利的滋味，手里也攒了许多好处，任何人挡了自己的路，都应该被清除出去，哪怕可能妨碍不到自己，但只要有一分可能性，自己就要防患于未然。
“你在玉锦身边已经多少年了？”敏锐地察觉到了素锦的不对劲，老祖宗忽然发问。
心头一颤，素锦笑道：“老祖宗怎么忽然问这个？小姐还小的时候，奴婢就陪在小姐身边，要问多少年，奴婢也已经不记得了呢。”
“是啊，二十多年了，具体什么日子谁又能记得呢？”老祖宗微微一笑，轻声道：“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你知道，人老了，就总爱想这些陈年旧事。”
“老祖宗是老当益壮呢，可别说这些丧气话。”素锦自小在苏家长大，对老祖宗这个雷厉风行的女人有种本能的敬畏：“您身子骨这么好，哪里老了？”
看着卢景琛与苏知婉的身影越来越近，苏知婉甚至对着这边招了招手露出一个笑容，老祖宗脸上冷厉的神色亦消散了些许，笑容渐渐露了出来：“人啊，有的时候不得不认命，无论是生老病死，还是富贵荣华，都强求不来的。”
强求不来吗？素锦转了转眼珠子，而后飞速地低下了头，掩盖住眼中那抹不忿的神色。怎么强求不来？如果不是自己聪明，哪里又能顶了其他大丫头的位置，跟着小姐一道进宫来？
时刻关注着素锦的动态，老祖宗没有错过她眼眸里闪过的这丝野心。她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二十年啊，二十年足够将一个奴才的心养大了……
“祖母！”高兴地招着手，苏知婉裹在白狐裘里的小脸儿透着微微的红意：“您怎么不进屋去？外头冷着呢！”
走得近了，卢景琛也快步上前，随手将油纸伞放在旁边，搀住老祖宗的胳膊：“外祖母！孙儿祝外祖母福寿连绵，长命百岁！”
“好好好，外祖母一定借你吉言！”高兴地握住卢景琛的手，老祖宗又唤苏知婉过来搀扶著她的另一边，缓缓地挪着步子往屋里走去：“瑞雪兆丰年，今年的第一场雪下在这个时候，可真是好兆头呢！”
“那祖母也不能在外头冷着呀。屋里拢着火盆，暖融融的放在窗户边上，您不也一样能看雪吗？”苏知婉嘟起嘴，并不听老祖宗的辩白，只道：“您再这么不顾自己的身子，我可就要生气了。”
哈哈大笑着安慰了小孙女一番，老祖宗携着两个孩子进屋说起了体己话，期间一丝眼神都没有给站在门边的素锦。
隐隐地感觉到有一丝不好，但却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这位人物，素锦满心担忧地站在外头，想走又不敢走，想留亦不敢留。
“素锦，娘娘请老封君和两位小姐用午膳呢。”素棉打着油纸伞，身后带着一群抬着软轿的内侍们，走在风雪里别添一丝气派。
“老祖宗在里头跟太子殿下说话，要请你自己去请吧。”不知为何，素锦忽然觉得自己矮了素棉一头，于是脸色一沉，故作强硬地说了一通。
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她了，素棉亦是不快，但不想在大过年的产生什么口角，她轻轻地抖了抖油纸伞上的积雪，将伞柄朝上立在廊下，而后动作轻柔地敲了敲门：“奴婢素棉，奉娘娘之命，请太子殿下、老封君并两位小姐去坤宁宫用午膳。”
“有劳素棉姑姑。”只片刻，门便开了，门后露出一张少女明艳娇媚的脸。
见是苏知婉，素棉微微一笑，只觉得未来的太子妃通身气度不凡，而后便低垂了眉眼候在门边以示恭敬。
老祖宗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亦是多了几分思量。同样都是皇后宫里的大宫女，一个如此懂事知礼，一个却把自己当成飞上了枝头的野鸡，自命不凡。留着这样一个人在女儿和孙女身边，将来必成祸害！
坤宁宫里，苏玉锦拿着两根簪子左右比划，好半天拿不定主意，于是干脆转头问起了周围的宫人：“你说是这支好，还是这支好？”
“娘娘母仪天下，戴什么都尊贵得很。奴婢眼拙，只觉得右边这支光彩夺目，做工非凡，更显华丽，而左边这支朴实无华却用料高端，似乎更为低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