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绝不让她好过
第314章绝不让她好过
“张夫人如此轻慢于我家娴姐儿，我当然不乐意！”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若是小秦氏再不拿出些气势来，这张夫人还真以为护国公府是好欺负的呢！ 深呼吸两口，平复了一下心情，小秦氏的话语缓和了些，但仍是字字如刀：“我们苏家虽然比不得天潢贵胄规矩多，但到底是正正经经的人家。我们家的女儿从来不愁嫁，更不愁嫁不好。”
“张夫人若是真的有意，那就该先请个中间人来上门探探口风，再安排两个孩子稍微见一面，若是两方都合适，再请了官媒来正正经经的说和，如此方是提亲的正理。”
无视张夫人不好看的面色，她继续道：“像夫人这样自己贸贸然地跑过来说这种糊涂话，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呢！”
说到后来，小秦氏的声音里还带了些怒意。自家的婉姐儿是个好的，娴姐儿也是个好的，哪儿来的阿猫阿狗就敢如此轻慢于她们？
这样仓促而随意的提亲，只有两方实力相差悬殊的时候，或者是女方做了什么丢脸的错事的时候，才有可能发生。张夫人这样作为，简直是将护国公府的门匾摘下来放在地下踩！
“我不过是随意说说罢了，苏夫人缘何如此生气？”并没有将小秦氏的怒火放在眼里，张夫人仍然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这门亲事，苏夫人当真不愿意？”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若是张夫人真的有意，就该请了官媒来，而不是自己这样不要脸面！”知道事情绝对不可能善终，小秦氏干脆也不管不顾了。
嘴角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讽，那张夫人直接提起裙摆站起身来，眼里满满的都是同情：“我还以为我张家门槛不太高，苏夫人能对着门亲事满意呢。唉……苏五小姐可真是个可怜人哦……”
“张夫人慎言！”实在是压抑不住怒火了，小秦氏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目光与张夫人平视：“娴姐儿上有祖母疼爱，下有弟妹敬爱，我苏家也是数得上名号的人家，有什么可怜的？”
“却是张夫人，为儿子谋求一门亲事都要亲力亲为，把脸面送上门去让人踩，这才可怜呢！若是张大人的俸禄实在是不够，我可以借几个银钱为张公子请个官媒，也省得他被他娘如此糟践！”
“一个继室，偏要做出这幅慈爱的模样来给谁看？”张夫人又是尴尬又是恼怒，脸上也闪过愠色：“若是你真心疼爱你的两个女儿，又怎么会让她们受这么多苦？”
“旁的我不知道，单说三小姐，缘何你一进门就打发她去半山寺住了整整五年？长成了又把她送进宫里那种吃人不眨眼的地方。而只要她一日不进宫，你就一日用嫡母的身份压着她，把她往府外赶！”
语气里充满了轻蔑，张夫人继续道：“若这是你亲生女儿，你怎么可能舍得？再看看五小姐那副柔柔弱弱的秀气样子，一看就是立规矩立的狠了！”
小秦氏面色发白，抖索着嘴唇想要解释，但最终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这种人，已经把事情都套上了这么阴暗的想法，又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一言一语就改变？
“想必苏夫人也看到了，我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实不相瞒，我家儿子与我娘家侄女互生情意，但无奈我娘家侄女门槛太低，进不得我张家大门。”
“今日我瞧见贵府五小姐身姿柔弱楚楚动人，所以才动了这个心思。你放心，如果五小姐嫁了进来，她须得时时刻刻在我跟前立规矩，且我儿不会多看她一眼……”
“来人呐！”自家人捧在手心里的两个姑娘，竟然被外人如此轻贱！心中气急，小秦氏一声大喊，门口的丫鬟婆子们齐齐涌入。
人多了似乎也冲淡了些怒气，她看着颐指气使的张夫人，脸上冷冷一笑：“王嬷嬷，劳烦你替我将这位精神不正常的夫人请出去！”
王嬷嬷人老成精，想到刚才两位小姐避了出来，又看到小秦氏不愉的脸色，便大致猜到这位张夫人的谋算了。
想让她家小姐嫁给张家那个短命病秧子，除非从自己的尸体上踏过去！暗戳戳的咬了咬牙，王嬷嬷并不客气，伸手扭住张夫人腰上的软肉，便将她“哎哟哎哟”地拽了出去。
“好教夫人知晓，我家小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肖想的！”朝地上呸了一声，王嬷嬷恨恨地又在她腰上拧了几把，才将她恶狠狠地推开。
“你，你个刁奴！给我等着，等我禀了你家主人，把你乱棍打死！”张夫人哪里受过这种苦？当下便变了脸色，恨不得立刻上前撕了王嬷嬷的嘴。
王嬷嬷却丝毫不怕，只站在原地冷冷的笑：“夫人尽管去吧。哦，对了，不出半日，张家公子娶不着媳妇需要亲娘厚着脸皮上门求别人这种事情就会传满京城！”
“你敢！”张夫人身子一抖，却仍不忘恶狠狠地威胁。
“你看我敢不敢？”王嬷嬷听了这话心里更是生气，这老虔婆竟然真的敢打自家五小姐的主意，于是立刻便骂道：“张家的病秧子短命鬼竟然还敢攀我们府上的高枝儿，也不怕自己没那福分！”
张夫人最是不能容忍别人说她儿子身子不好，当下便要与王嬷嬷打起来。但苏家人多围成一圈，她也只能站在原地跳着脚骂。
王嬷嬷市井出身，什么人没见过？应付这种事情简直是手到擒来。于是，张夫人骂一句，王嬷嬷骂两句。不出一刻钟，来寺里上香的贵家夫人们都知道了张夫人做出的荒唐事儿。
待到张夫人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已经是两刻钟以后的工夫了。她有心想要阻止消息外传，但无奈人多嘴杂，到最后，这件事还真的如王嬷嬷所言，不出一个上午就传遍了京城内外，就连小商小贩们都要笑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知婉与苏知娴见外头闹起来了，皆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安慰小秦氏。尤其是苏知婉，心中无比内疚自责，若不是自己任性，母亲何至于被人如此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