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荒唐的提亲
第313章荒唐的提亲 “快请张夫人进来。”虽然心里不解，但小秦氏自然不会直接给人没脸，于是赶紧吩咐描樱沏茶待客。
因着寺庙厢房地方狭小，苏知婉与苏知娴坐在一旁，也无处可避，便只端庄的坐在一旁，抿着唇笑看张夫人带着一堆丫头婆子浩浩荡荡的进来。
“哎呀，这可真是巧了！”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张夫人身上的锦缎映着外头的雪，发出刺眼的光芒：“我这正想着从寺里走呢，便听说苏夫人您来了！”
皱了皱眉头，苏知婉本能的对这人有些不喜，小秦氏脸上的笑意亦是淡了下来。
这个张夫人，不知道是真的不会说话还是托大惯了，这么一说，倒像是自己特意来迎接她回京一样！
“昨日太子殿下大胜归来，朝堂内外一片欢喜。家里老祖宗知道了，连忙让我来接我们三姐儿回去，也好叫她安下心来。”
因着心里不喜，小秦氏也并没有起身，只让苏知婉与苏知娴两个略略行了个礼，便请张夫人坐下了。
“哎哟，苏三小姐可真是天姿国色，一看就是个命里富贵的！”抓着苏知婉的手上下打量，张夫人把她好一顿称赞。
自家与张家并没有什么交情，与这个张夫人也没有什么来往。一下子收到这么猛烈的称赞，苏知婉有些尴尬又有些不自在，只微微一笑，道了一声：“您谬赞了。”
“哎呀，三姐儿太谦虚了！”张夫人仍是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瞧瞧，恁的乖巧！”
见苏知婉脸上的笑意都绷不住了，她连忙松手，又去抓苏知娴：“这就是五小姐吧？都要成大姑娘了呢！”
“刚刚在庙门口看到你的身姿，我还以为是你姐姐呢！想想上一回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一点点高！哎哟，真是女大十八变呀！”
用手比划着，张夫人的表情好似与苏家十分要好，话语里俨然是一个极为熟悉的长辈的口吻。
小秦氏捏着手里的帕子，有些拿不准眼前的人与苏家的关系。自从她嫁进来这许多年，从没有见张夫人登门拜访过呀。而且逢年过节的时候，在各大宴会上，张夫人也从来没有与自己说过话。
难道她之前跟姐姐是好朋友？所以才见过娴姐儿的小时候？不自觉的，小秦氏拿眼去看苏知婉，正巧苏知婉也在看她。
见苏知婉眼神坚定的摇头，她微微有些吃惊――这位跟自家毫不熟悉的妇人，如今上门来唱的是哪一出？
“张夫人快些请坐吧，这些孩子经不起夸。再说了，她们哪儿有您说的那么好？”小秦氏赶紧招呼着她坐下，将被这莫名其妙的殷勤弄得浑身难受的苏知娴解救了出来。
应声坐下，张夫人却丝毫不收敛，一个劲儿地看着小秦氏笑：“苏夫人真是贤良淑德，把两位小姐都教养得这么好！”
“哪里哪里，张夫人真是客气了。”总觉得这位张夫人是在说反话，小秦氏心里别扭得慌：“孩子都还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教就好。不是我自夸，我这两个女儿，都是聪明伶俐的，也乖巧，从来都很懂事。”
“哎呀，三小姐的亲事都定了。五小姐也这么大了，都快是大人了呢！也就在咱们当娘的眼里，她们还是孩子。”
“我家那个浑小子，今年都十四了，整天只会读书读书，旁的事情一点儿都不做。哪怕我叫他出去多参加些文会花宴什么的，这孩子也是不听，闲的没事儿了就去跟他爹讨论学问。唉，真让他愁死了！”
假模假样地叹息一声，张夫人又拿眼来看苏知娴，眼睛里上下打量，似乎对她温顺和婉的样子格外满意。那眼中的热情，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张夫人真是说笑了，谁不知道令郎年纪轻轻就已经中了解元，真真是前途无量的人才啊。”自家的白菜还没长大就被猪惦记上了！小秦氏心里一阵火起，面上却只能维持着笑意。
眼见着张夫人就差把提亲两个字挂在嘴边上了，她只好端起茶杯：“哎呀，天色已经不早了呢。张夫人回京城是不是该启程了？”
“不妨事不妨事，早些晚些又有什么差别？”那张夫人不知道是脸皮太厚了还是根本没有看出小秦氏的意思，只笑了笑又继续夸起了苏知娴。
这下子，苏知婉两姐妹先坐不住了。哪里有大人在谈论自己的亲事，还让自己在场的情况？这不是侮辱人嘛！见苏知娴脸色发青，苏知婉赶忙站起身来：“天色的确不早了，母亲，我跟娴姐儿先去看看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
“哎，好好好，慢点儿。”正愁着没有恰当的理由打发姐妹两个走，小秦氏此刻自然是一迭声地答应，顺便给苏知婉一个眼神，示意她照顾好妹妹。
“唉，婉姐儿在寺庙里一住就是小半年，家里老祖宗惦记得慌呢。若是张夫人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咱们就改日再叙如何？左右咱们两府离得近，时常走动着也便宜。”心中不喜得很，但到底不好意思撕破脸，小秦氏只好委婉地表达出逐客的意思。
却不料张夫人丝毫不被这逐客令影响，反而再接再厉道：“苏夫人，我瞧着府上五小姐甚好，犬子虽然不成器，但是个老实听话的，不如咱们就做对儿女亲家如何？”
“张夫人怕是糊涂了吧！”气得手都在哆嗦，小秦氏恨不得立刻把这没脸没皮的张夫人请出去。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怕是在平民百姓家，没有个媒人两边跑个三遭五遭的，这亲事怎么着都定不下来。
而如今这位张夫人一张嘴就想要把娴姐儿求了去，还是在这么仓促的场合这么随意地情形，真真是太好笑了！哪怕是皇家，都没有这样的规矩！
“苏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张夫人一抖手绢，眉目间闪过一丝讥讽：“三小姐和五小姐都是出类拔萃的人儿，我也是瞧着五小姐合眼缘，才来跟苏夫人提这回事。您若是不乐意就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