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其中，有苦衷
第218章其中，有苦衷
“婉姐儿怎么瘦了这么多？”行礼问安过后，苏玉锦看着脸还没有巴掌大的苏知婉，惊讶出声：“在山里的日子竟如此清苦吗？” 面对着自己心心念念牵挂的女儿，老祖宗并不想说什么让她担心。但这些日子，苏知婉的消瘦就宛如一根针一样，直戳戳地插在她的心上。哪怕知道少年总多情，可她就是没有办法从心底原谅卢景琛。
此刻，她看了看殿里的侍女与嬷嬷们，只淡淡一笑：“娘娘不用担心，老身前些日子才请大夫为婉姐儿诊治过了，她的身子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消好好调养些时日便能恢复如初。”
前些日子，恢复如初。这两个词如重重的一个巴掌，打在苏玉锦的脸上。一面是对儿子的气愤，但另一面又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哪怕再生气，他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好孩子啊！
“那就好，那就好，正好前些日子我新得了些桃胶，对于女子再好不过的，等过会儿您回去的时候，顺道带上，给婉姐儿好好补补。”
知道自己不应该表现出对娘家侄女过分的亲近，苏玉锦点到则止：“你们这些小姑娘家家的，不必在这儿陪着我了，且去后殿里玩玩吧。素锦，你陪着小姐们，务必照顾好她们。”
本来也没有心情多陪着苏玉锦寒暄，苏知婉只行了个礼，便带着苏知娴与苏知婵一起退出来了。她离去的背影是那么自在翩跹，仿佛一只跳舞的蝴蝶，轻飘飘的，带着一种令人悲伤的美丽。
“娘，婉姐儿……”打发下四周的侍女，苏玉锦一脸担忧地看向老祖宗：“我瞧着，婉姐儿现在比以前沉默了许多，人也消瘦得厉害，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无事，娘娘不用担心。”老祖宗的手摩挲着拐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前些日子婉姐儿瘦的吓人，但这些日子已经差不多调养过来了。”
苏玉锦听得心疼，但也仅限于心疼。再多的，她却是一点都做不了了。
“娘，我跟琛哥儿谈过了，他似乎并不是很喜欢婉姐儿。对他而言，京城里任何一个门当户对的小姐，都是一样的。此番他做出这样的事情，重重地伤了婉姐儿的心。依我看，这两个孩子的事儿，就算了吧……”
“我也这么想。我们婉姐儿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孩子，嫁哪家不得被人捧到手心里？偏偏我猪油蒙了心，才想着把她嫁进宫里！”
“娘！”苏玉锦又是着急又是难过，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您这么说，可真是伤女儿的心！我知道您是为我打算，我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
“我知道，你不用说了。”哪里舍得见女儿落泪？老祖宗叹了一口气，语气终究是和缓了些许。是啊，这件事情能怪得了谁呢？嫁到谁家不都得忍受男人三妻四妾，难不成他还能真的把你当做生命中的唯一？
这一边，母女两人相顾无言，殿内的气氛不自觉地变得令人悲伤难过。而另一厢，在后殿静静地坐着的苏知婉，心情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竟然真的像是从来不认识自己一样，就那么疏离地打着招呼，那么疏离地还礼，仿佛自己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表妹一样。
但是那些事情，怎么能说忘就忘？之前没有见到他，自己还以为他是为了报复自己上一世对他的心意的视而不见，故而特意玩弄自己于股掌之中，借此来达到一种心灵上的快感。
可是若是这样的话，那他今日见到自己应该洋洋得意心中甚喜才是，为何他的面色如此自然？这种自然就像是自己脸上的微笑一样，并不代表心情，只是像一个面具……
可是为什么呢？如果他不是真的开心，不是真的想要与自己分开，如果他的心里如自己一样难受一样不能割舍，那是什么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越想越觉得其中有苦衷，此刻的苏知婉已然一颗芳心深陷。哪怕知道这样不符合她的骄傲，但是她还是想试一试，想竭尽全力去拼一把。因为，他真的是她深爱的人啊。
“绘春，你知道太子殿下在哪里吗？”下定了决心，苏知婉长舒一口气。她将身边的侍女唤过来，小声问道。
听到此话，绘春心里有些惊讶，脸上更是不赞同：“小姐，太子殿下刚刚的态度，您也见到了。奴婢知道这话不该说，但是我的小姐啊，除了太子殿下，您还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傻丫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委屈自己。”感动于绘春的体贴与关心，苏知婉微微一笑：“我只是有些事情需要确认一下，或许，事情根本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那奴婢去打听打听，您先坐着略歇歇。”从来都对苏知婉的话深信不疑，绘春的规劝永远是点到即止。
正殿里，苏玉锦沉默片刻，收起伤春悲秋的心思。她知道，自己没有任性的权利。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她不是单为自己考量便可以的。
“娘，您有看好的人家吗？过了年，婉姐儿也差不多该议亲了。若是有合适的，您说说，我帮您掌掌眼，到时候将那家夫人叫进宫来敲打敲打，量她们往后也不敢找婉姐儿的麻烦。”
老祖宗喝了一口暖暖的牛奶茶，叹了一口气：“早些年咱们不是没往这处打算嘛，现在想找个门当户对还没有议亲的人家谈何容易？不过咱们婉姐儿样样都出挑，娘娘也不必太过担心。”
“这件事情，还得徐徐图之，不能操之过急，不然在别人眼里，咱们伯府就像是急不可耐地要将婉姐儿嫁出去一样。纵使其中没有什么蹊跷，他们都能传出闲话来。若是有心人再推波助澜，咱们婉姐儿在婆家还如何立足？”
心里又将儿子骂了一顿，苏玉锦捏紧帕子：“娘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那您就细细选着，将婉姐儿多留两年，好好考察一下男方的人品性格。”
“是啊，可不得好好挑选？我可不想跟上回一样！”还是忍不住刺了一句，但老祖宗的话里已经不再是那么重的恼意了。
嗷~明天就是父亲节啦！大家不要忘了给爸爸说一声节日快乐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