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心碎的滋味
第197章心碎的滋味 被齐沐风如此轻佻地对待，莺歌的眼神里不仅没有丝毫的耻辱与愤恨，反而是深深地恋慕与崇拜。她的面上流露出一种嫉妒之意，话里也带了一些委屈：“可是这些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奴婢也不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傻孩子，谁说你了？”齐沐风顺手拉起莺歌坐在自己的腿上：“我是说李氏那个贱婢！这点小事，她都做不好，亏她还自诩是对苏湛的先夫人忠心一片呢。”
“算了，左右我们也没把这个当成大事。生都生出来了，我还能给她塞回去不成？且走着看吧，孩子夭折的多得很，谁知道苏小少爷的命到底硬不硬呢？”
听着齐沐风如此残忍而冷血的话，莺歌心里略微颤了颤。但她只乖乖的依偎在齐沐风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真是，天不助自己啊……打量着断了一截的指甲，齐沐风的脸上尽是凉薄的意味。本来以为李氏那个蠢货受了自己的挑拨，就能把小秦氏的胎落了，却没想到她拖延到如今，还是用了最笨的方法，不但没有效果，还将自己折了进去。
这下好了，苏家有了小世子，假以时日，他若是成长为了苏府的顶梁柱，那婉姐儿将来嫁入夫家也就有了依靠，断不会有借自己势的时候。那自己俘获她的芳心又谈何容易？
罢了，且走着慢慢看吧，她齐沐风想得到的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呢！吹了吹指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冬天的白日特别特别短，眼瞧着外头的夕阳渐渐沉进了地平线，残余的几抹昏黄的光线拂过地面与墙上的黛瓦青砖，叫人的心里没来由的生出几分清冷的意味。
“殿下，要不要就地扎营？”终于看到一片较为宽阔的平原，陈副将上前行到马车边请示。见马车里迟迟没有动静传来，他的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
自从要拔营回朝的时候，殿下就变得奇奇怪怪起来。本来可以骑马的，但他不知从哪儿找到了一辆马车，非得把自己装进去。行军的速度快，坐在马车里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可他却一点儿都不埋怨，愣是坐在里头不肯出来。
如今他变得更是奇怪，整日里一句话也不说，将一切事情都交给副将们打理，甚至连每天行到哪儿了都丝毫不过问，仿佛这与他无关一样。
“殿下？”迟迟没有等来回答，陈副将再次重复了一遍：“咱们行到了……”
“一切你看着办便是，不必请示孤。”却不料不等他的话说完，卢景琛没精打采的声音便从车里传出来。话音落下，车帘纹丝不动，而后再无一丝声响。
天边云层翻滚出微微的波浪，冬日里的寒风吹走了心中最后一丝温暖。将自己关在狭小而摇晃的车厢里，卢景琛简直不敢去想象回了京城会怎样，更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若是没了她会怎样。
“天意？难道这是天意？”东方易的话在记忆里响起，宛如催命的魔咒：“哈哈哈，天要亡我啊！到头了，一切都到头了！再也不会有什么太平盛世，再也不会有什么万年安康！很快，一切都分崩离析了！都分崩离析了！”
一切，都会分崩离析吗？往嘴里倒了一口酒，卢景琛的眼里又是绝望又是痛苦，但最终却是满满的决心与不悔——当初，是自己执意要用江山国运来换她重生的，如今既已实现，又何必惺惺作态呢？
或许，过去的这几年美好的日子是上天眷顾自己留下的剪影吧，往后，便不得不孤孤单单地往前走了……
不过这样也好，还有十年，十年里，自己一定可以将一切做的比上一世更好，一定可以在临终之前为后代打下基础，这个天下，届时也不会很乱。
可是，小平安，我们终究不能在一起了啊……想到这里，他紧闭双眼，又往嘴里胡乱地倒了一口酒。你知道吗，我离你每近一步，心里就更难受一分。这京城，怎么这么近啊……
“快点，这可是五小姐最喜欢的，老祖宗吩咐了，她一醒就要看到。”翠竹催着小丫头们往屋里搬着盆景，嘱咐道：“动作轻点儿，可别把小姐惊醒了。”
“姐姐放心，我们晓得的。”杨桃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冲翠竹笑了笑：“还是老祖宗待小姐好，连生辰礼物都这么别具一格。”
翠竹笑着点了她一下：“你这话说的，真是好没道理，老祖宗是小姐的亲祖母，怎么可能对她不好？照你这话说的，除了老祖宗，府里其他主子就对小姐不好了不成？”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想到马屁没拍成，杨桃慌忙摆手：“姐姐可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胡乱说话了。”
“这还差不多。记着啊，动作轻点儿，我去伺候老祖宗起床。过一会儿想必三小姐也会过来，记得备上新鲜的点心瓜果。”
如今杨桃是苏知娴房里的大丫头，她做事很是机灵，又是府里的家生子，用起来安心，就是这张嘴总是胡说八道，任是怎么敲打她都改不了这个坏毛病。
好在府里的主子们都是宽和的，从来没有谁真的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但翠竹平日里听到了，便少不得多提点两句，也免得她出去了给五小姐丢人。
今日事五小姐的生辰，因着她平日里喜欢各式各样的花草，老祖宗早早地便命人采买了市面上不常见的品种精心养在花房里，只等着这一日给她一个惊喜。
而小秦氏由于刚刚生产没有多久，并不能出面操办这场生辰宴。好在苏知娴亦是懂事，并没有吵着闹着要下帖子办宴会，甚至连丹阳县主都没请，说是家里有事不方便，来年开春再改请她们，老祖宗也笑着应了。
宫里，皇后娘娘早早地便颁下了赏赐，皇帝也大手一挥赐下世子之位，如今京城人人都知道，安阳伯府后继有人。虽然安阳伯已经不再领兵出战了，但伯府的繁荣兴盛，估计并不会受到多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