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你是谁的人？
第134章你是谁的人？
“你个小贱蹄子！枉我平日里对你这么好！”绘春一直都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这些年虽说有些改善，可一遇到事情就马上爆发了。此时她听到云袖的话，满肚子的生气与委屈皆爆发了出来：“你个小贱蹄子！你有什么脸说这些话！” 扑上前去揪住云袖的头发，绘春一面狠狠地撕扯，一面用指甲胡乱地向她身上戳，口中胡乱地骂，直是从云袖骂到了她的祖宗八辈，好半晌，她才流着眼泪停了下来，颤抖的手指指向一脸木然的云袖：“你，你简直不配为人！”
“好了。”见绘春如此，老祖宗的心里也有几分感慨，不仅没有怪罪她在主子面前行事无状，脸上甚至还有几分赞赏：“你且去边上看着，她自然会有她应得的下场。”
看向云袖，老祖宗的神色蓦然转冷：“我听说，你娘身子一直不好，你还有个弟弟，得了三爷的恩赐，如今不是奴籍了，听说他读书做学问的本事很好，今年还打算科举入仕呢。”
满意地看到云袖脸上惊恐的表情，老祖宗从牙缝中一字一字地挤出来：“说吧，一五一十地都说出来，兴许我还能给他们一条活路。”
“老祖宗！这些都是奴婢一个人做的，跟我娘没有关系，跟我弟弟也没有关系！”云袖疯狂地摇着头，脸上尽是祈求的神色：“求您高抬贵手，放了他们吧！”
“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小姐也是无辜的？小姐平日里从来不曾苛待于你，你为何要如此恩将仇报？”听了这番话，绘春按捺不住，冲着云袖高喊：“你现在倒来说这些！你还有脸吗？”
“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窍了……”云袖以袖掩面，哀哀地哭：“上一遭，小姐要回府的时候，夫人挑中了我们几个，打算分到小姐房里去。有一回，我回家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
“那男子说，他是一个商人，受人之托，想要打听打听三小姐的事情，拿了二十两金来收买于我。”说到这里，云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神色：“我没想答应的！老祖宗，我真的没想答应的！”
见老祖宗神色岿然不动，云袖的眼泪又源源不断地往下淌：“可那人，那人强迫于我，在小巷中便……我被他得了身子，自觉无脸，可却没有勇气自我了断。”
“那人拿了我的肚兜，笑着道，若是我帮了他，他不仅会护我周全，还会将我纳入府中，给个妾室的名分。若是我不帮……”似是想起了当时那男子可怖的表情，云袖身子微微颤抖：“若是我不帮，他就把肚兜给京里的地痞乞丐，让他们天天到我家门口闹事，让我爹娘弟弟都没有脸面！”
“那你为何回府之后不与夫人小姐回禀？”绘春根本不信，柳眉倒竖：“难道咱们安阳伯府连一个小商小贩都控制不住吗？若是你早早回禀，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
仿佛没有听到绘春的话，云袖只沉浸在回忆里，一个劲儿地摇头：“奴婢也是被逼的啊，奴婢没有法子，奴婢从来都没想害小姐……”
“你倒是说啊！你为何不回禀？”没有听到回答，绘春忍不住就想上前逼问，却被花凉一把拽住了。
“别问了，你看她像是能说的样子吗？”花凉满脸都是不屑：“就她这样的，到了年纪，不就是随便找个人配了打发了事？如今她又失了身子，恐怕连府里稍微得脸一些的小管事们都看不上了，她又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那商人许诺她迎进府中为妾，单这一条，估计她就心动了。更何况，那人出手阔绰，从头至尾也不定给了她多少银子呢。”
“那种人说话怎么能算数？”绘春气得身子都在发抖：“更何况，就算真的作数，她就能为了一己私利这样谋算小姐吗？若是小姐出了事，她有十条命都不够赔！”
“那商人长什么样子？可有何体貌特征？”待云袖稍微平静了些许，老祖宗垂眸问道：“你可想仔细了，若是你说的有用，兴许我还能饶了你家人。”
“那人身材魁梧，穿着上好的锦缎，手掌粗糙，似乎有一条疤痕，他摸我的时候，我觉得皮肤都火辣辣的疼。”听到能放自己的家人一条生路，云袖已经不顾羞耻了，什么话都往外说：“哦，还有，他屁股上有一颗大黑痣，像痦子一样！”
身材魁梧，又能一下子制住一个颇有几把子力气的丫鬟，身上有疤痕且手心粗糙，这一听便不是一个商人，而更像是江湖人士，或者是谁家私养的精兵。至于屁股上的黑痣，根本算不得线索。单凭这些信息，怎么能抓到那人？
“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别的了？”抱着微弱的一丝希望，老祖宗看向云袖：“好好想，现在你说的这些，几乎都是没用的，一点儿也帮不上忙。”
云袖心里很是慌乱，脑子里不断地回忆两人见面的场景，思考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只急的伏在地上哀哀地哭。
“行了，带下去吧。看好了，别让她畏罪自杀。待我想起什么，再接着问她。”看向花凉，老祖宗目色深深：“你留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问你。”
“老祖宗，花凉她是个好人……”生怕老祖宗对花凉做什么，绘春心里着急，急忙出言替她解释。
抬手打断绘春的话，老祖宗语气缓缓却不容置疑：“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单独问她。”
向着绘春使了个‘放心’的口型，花凉心里虽说也有些七上八下的，但却并没有很担心。只凭着老祖宗刚才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就知道她不认为这件事情与自己有关系，自然也不会问自己的罪。不过单独留下自己是要做什么呢？
“你是谁的人？”仔细打量了一下花凉比一般女子粗壮的身材与结实的臂膀，老祖宗盯着她的眼眸，沉沉出声。
花凉心里一惊，面上却打着哈哈：“老祖宗这是什么意思？奴婢自然是小姐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