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指天发誓
第133章指天发誓
“老祖宗，您说，会不会这里头根本没有什么奸细？”一进屋，见到老祖宗闭眸沉思的样子，翠竹略犹豫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我瞧着她们都快支持不住了……” 老祖宗唰地一声睁开了眼睛，眸子里的光彩不输给任何年轻人：“不，不可能！你就是心太软，见到她们惺惺作态的样子就忍不住心疼。可你怎么不想想，若是没有她们通风报信，怎么会有人知道婉姐儿前些年并不是在寺中修行？”
“这种事情，就连小秦氏都只能在心中猜测，并没有得到什么确切的根据，可那个掳走婉姐儿的人怎么就敢一口断定她是在村子里过活的？而他们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寻到这样的机会动手，若说他们没有准备，谁信？”
冷哼一声，她继续闭上眼眸：“你且出去仔细盯着花凉与云袖两个小蹄子吧！我约莫着，婉姐儿身边亲近的人里一定有奸细！”
“小姐说，花凉是信得过的人……”
不等翠竹说完，老祖宗便叹了一口气：“婉姐儿就是这样，又实诚又善良，可她不知道，人心隔肚皮啊！就连描樱和绘春我都信不过，若不是婉姐儿身边离不得人照顾，我非得把她们也提过来好好审一审！”
被老祖宗的一番话说得心中戚戚，翠竹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低着头默默地退出去了。可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她便一脸焦急地进来，低声回禀道：“老祖宗，云袖已经受不住晕过去了！”
“这么快就受不住了？”想到云袖平日里走路虎虎生风力大如牛的样子，老祖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怀疑：“其他人呢？其他人可还好？”
“都不算太好，可还都勉强跪得住。”翠竹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只有花凉，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表情都没有变，还一直直挺挺地跪着呢。”
老祖宗沉思片刻：“去把她们两个带进来吧。再把其他人的钉板撤了，将她们拘在旁边屋里，让大夫人看管着，只给水不给饭，嘱咐她仔细着点，别出什么岔子。”
“另外，布置妥当了以后，你再去把绘春和描樱唤过来，你接替她们暂且伺候着婉姐儿。”
老祖宗心里，怕是已经有了决断了吧？有好多年，都没有看到她如此雷厉风行的样子了呢。果然，一旦触碰到了她不能容忍的地方，她还是那么缜密果断。看了一眼外头阳光明媚的天空，翠竹在心里微微一笑，希望过了这件事，一切都能如阳光一样明媚灿烂起来吧。
“拿水来，把她泼醒。”看了一眼如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的云袖，老祖宗冷哼一声。
花凉跪在地下，一脸愕然：“我？”
“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动手？”老祖宗有些没好气儿：“院子里有井，你去井里打桶水过来泼醒她。”
“哦。”这个老太太真是奇怪，一面怀疑自己，一面还要吩咐自己做事情。花凉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丝毫不敢犹豫，爬起身来便向外走去，腿脚灵便，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跪了一上午的人。
这丫头，果然不简单。看着花凉稳健的步伐，老祖宗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婉姐儿是一早就知道这个丫头有本事？她又是打哪儿弄来这样一个丫头？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云袖，她的眸色渐渐转冷。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胆大包天连主子都敢出卖，以后还有什么不敢干的事情？
在老祖宗的示意下，花凉将水狠狠地泼到了云袖身上。这一泼极有技巧，水的冲击力很大不说，洒下来的水也没有溅湿别的东西，只将云袖浇了个底儿透。
云袖哼哼几声，眼皮动了动，可仍是闭着眼，装作昏迷未醒的样子。花凉见此一幕，自然猜到她心虚，前后一联想便知她八成就是那个通风报信的内奸，不由得气得牙根痒痒，伸出脚来便朝着她的身上重重地踹了两下。
习武之人的力道本来就大，加上花凉心中有气，脚下也不轻，这两脚踹下来，云袖饶是再害怕也不得不睁开眼睛，她迷茫地看了一眼眼前站着的花凉，又看到身后坐着的老祖宗，紧接着浑身打了个激灵。
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她膝行几步，爬到老祖宗跟前跪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老祖宗明察啊！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没有做出卖小姐的事情，也不知道寺里有什么内应内奸啊！”
老祖宗冷冷地看着她惺惺作态，心里本有八分把握，如今也成了十分。若是真的什么也没做，跪晕了之后为何假装昏迷迟迟不醒？而一醒来见到自己为何如此惧怕，不等自己审问便出言分辨？她心中一定有鬼！
云袖哀哀地哭了半晌，见老祖宗神色端凝陈肃，看不出半点变动，而花凉就在一旁站着，眼里似笑非笑，仿佛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自己，她的心理防线忽然就崩塌了。
“老祖宗，奴婢真的不知道那人会掳了小姐啊！奴婢只是在府里的时候给他传信说小姐会跟着夫人们来寺里听法会，旁的什么也没有做啊！”饶是到了这个时候，云袖也不说实话，只避重就轻：“老祖宗，求您相信奴婢！奴婢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她忽然全身颤颤，指天发誓：“老祖宗，奴婢发誓，如果奴婢真的知道那人会掳走小姐，奴婢说什么也不会为财所迷给他传递消息的！真的，奴婢发誓！”
云袖说的也不全然是假，若是真的知道事情会闹到这么大，若是知道自己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她说什么也不会如此鲁莽地便答应了他……
描樱与绘春正好走到门口，听到此番话之后皆是心神一震。尤其是描樱，想到云袖平日里乖巧能干的样子，又想到她那些为自己打抱不平的话，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震惊与不敢置信——现在想来，那些话不过是离间自己与绘春的关系罢了！可笑自己那时还真的在心里细细揣摩比较过小姐对自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