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压寨夫人
第127章压寨夫人
“哦?你还有话要说?”拽着萍儿的头发,林琅缓缓向桌边走去。萍儿无法,只得膝行上前,以让自己头皮受到的拉扯稍微轻一点。 又为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热茶,林琅将茶盏端在手中,左右摇晃,不时地将它洒出几滴,恰好落在跪在地下的萍儿身上。看着萍儿脸上的神色由害怕转为惊恐,她似是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桌上的茶壶,才好整以暇地道:“有话就说吧,愣着做什么?”
“小姐,奴婢在后山碰见了安阳伯府的下人,还不止一个!”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萍儿立刻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将自己如何碰见的安阳伯府的下人,如何与他们打招呼套话,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听了这番话,林琅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来。看样子,安阳伯府恐怕是出事了呢,而这件事,一定不小……
将前因后果放在心里咂摸了半晌,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心情更是好转了不少。回过神来,她看向底下跪着的萍儿,忽然展颜一笑:“好丫头,你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
萍儿心底一喜,暗道自己逃过一劫,却不想一盏滚烫的热茶又沿着她的锁骨浇进了衣服里。袅袅的蒸汽中,她只看到林琅脸上的笑容有些扭曲:“萍儿,你做得好,小姐我再赏你一杯热茶!”
“阿婉怕是真的出事了!”正在俞桃坐立不安的时候,桓澈飞身回来,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我去看了,屋里只有老夫人并三位夫人们,正齐齐地坐在一起,丫头们都不在,阿婉的屋子里也没有人!”
“我刚刚听人说,安阳伯府的众人要在寺里再住上三天!”俞桃焦急地看向桓澈:“阿澈,我们得赶紧想个法子。拖得越久,阿婉就越危险!”
桓澈拉住俞桃的手,一脸恳切:“桃儿,我知道我这是难为你,可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就只有阿婉丢下的一条手链。你能不能……”
“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了。”只一瞬间,俞桃便明白了桓澈的意思:“哪怕是没有你,我知道阿婉出事了,我也会用尽一切办救她的。”
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俞桃自袖中掏出一个卦筒,按照记忆中熟悉的方法,开始卜算起来……
天色越来越暗,月亮渐渐爬到了半空中。蛐蛐知了都停止了鸣叫,似乎它们也知道,这注定是一个不安宁的夜晚……
“苏三小姐认得我?”打量着苏知婉脸上的神色,卢云凌缓缓开口,语气中已隐隐地藏了几分杀机。若是她真的认得自己,那恐怕就不得不灭口了。只不过,这样做了之后,以后怕是就不好办了。
糟了!不好!自己刚才神色的变化怕是都被他看到了!苏知婉心念电转,佯装害怕的开口:“你难道就是青城山上的那个土匪头子?”
“我之前听人说过,你们偏喜欢掳勋贵人家适龄的小娘子,尤其是会在她们礼佛进香的时候,趁着别人不注意,掳了小娘子们就跑。”脸上就全都是害怕的神色,苏知婉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仍不忘带着颤音恐吓道:“你们若是敢对我做什么,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的!”
卢云凌的心底松了一口气——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苏三小姐,按说她也应该不会认得自己。更何况,自己特意压低了声音说话,就连最亲近的人都难以辨别,她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娘子,又在如此惊魂未定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认得是自己?
若是把自己当做了土匪头子的话……转了转眼珠子,卢云凌将一条腿搭在桌子上,语气里也带了几分土匪特有的流里流气:“啧,苏三小姐眼光不错啊,蒙着眼都能猜出我是谁。”
“我这个人呢,一向最喜欢京城里细皮嫩肉的小娘们。像你这种从小就被娇养在锦绣堆里的,滋味肯定与那些小时候受尽磋磨的庶女们不一样吧。不如今天夜里,你就跟了我?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们青城山的压寨夫人了!”
四周的人亦反应了过来,皆装作土匪的样子,此时哄堂大笑,间或夹杂着一些不干不净的调笑声音。
从小被娇养?敏锐地抓住了话中的重点,苏知婉的心思快速转动——难道,他是这个意思?
假装已经被吓傻了,她拼命地向后退,直是倚到了门板上。摸索着抓住门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我不是,我不是,你们抓错人了,我真不是……”
“到这时候了还想骗人?我可是打听清楚了,你就是苏三小姐无疑!”卢云凌刻意压低的声音仍在响起:“怎么?难道你还想说,你不是从小就被娇生惯养的?”
果然如此!看来今天的这一出,是试探!自己的身边一定有内奸!心中不断地想着应对的策略,苏知婉的脸上仍是一副惊恐害怕的表情,她不断地摇着头,口中喃喃着:“不,我不是,我不是……”
“哈哈哈……兄弟们,你们瞧瞧,她说她不是!”卢云凌上前,挑住苏知婉的下巴,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惊艳:“啧,这么漂亮的小娘们,怎么可能不是娇小姐?”
“是啊,是啊,这娘们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四周的人仍在不断地起哄。卢云凌打量着苏知婉楚楚可怜的神色,心中忽然闪过了一丝不忍。嗯,这么精致的人儿,以后若是收在身边当个妾室,想必也不错……
抬起手来,示意身后的人噤声,他一瞬不瞬地打量着苏知婉,口中道:“不是什么?你不是苏三小姐?还是你不是娇生惯养的?今日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子就偏得试试你的滋味!”
“不,我不是娇生惯养的……”心里下定了决心,苏知婉假装有些吓糊涂了,仍在不断地摇头:“我是在寺里长大的,我没享过什么福,我没有娇生惯养……”
“哦?在寺里长大的也好啊!”卢云凌哈哈大笑,口中调笑道:“正好!老子还没睡过尼姑呢!这样一来,岂不是两种滋味都尝到了?”
怎么办?怎么办?越是着急,越是想不到对策,苏知婉急的脑门处都冒出了汗。